「信仰不是单纯的力量。信仰里掺杂着凡人的七情六欲,掺杂着恐惧、贪婪、希望、
绝望、虔诚、背叛。」
「几万个兽人同时在祈祷,但他们的心不齐。有的人渴望力量,有的人恐惧死亡,有的人只想活下去,有的人希望一切毁灭。」
「这些互相矛盾的心念,在阿克蒙德体内同时炸开。」
「他驾驭不了。」
维伦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他吸纳了混乱的信仰,然后他自己也变得混乱。意识分裂,人格崩溃,剩下的只有本能。」
「吞噬的本能。成长的本能。存在的本能。」
「他不再是阿克蒙德,也不再是恶魔,更不是神明。」
「他是一团只剩下本能的血肉。一尊失控的伪神。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7
维伦停顿了一瞬。
「神孽。」
这个词落在营地里,让每个幸存者的心微微颤抖。
维伦擡起法杖,杖顶的光芒亮了一瞬。
「如果放任它继续壮大,它不会满足于吞噬德拉诺。」
「它会继续吞噬,继续膨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世界,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直到整个宇宙都变成它身体的一部分。」
维伦在心底补充了一句—当然,在那之前,很有可能会有更强大的存在把它消灭。
不过即便那种事真的发生了,也和现在的他们无关。
然后,他继续开口:「所以,逃跑是没有用的。即便找到办法,我们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当然一」
维伦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本就无路可逃。」
这个玩笑没有人笑。
但营地里的气氛确实松动了一些。不是因为笑话本身,而是因为先知还能开得出玩笑。
这意味着还没有到真正的绝路。
维伦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但逃跑不是唯一的选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神孽的力量来源于混乱的信仰。那么,信仰本身就是战场。」
「我们必须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只是求救,更是稳定信仰、统一意志、引导力量。」
维伦擡起法杖,杖顶的光芒炸开,化作一圈金红色的光晕向四周扩散。
光晕扫过营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身体。
那些被邪能侵蚀的伤口开始愈合,那些被威压压迫的灵魂开始舒缓,那些濒临崩溃的意志开始重新凝聚。
「这个世界即将因为混乱而走向终结。」
「那么我们想要拯救世界,就必须终结混乱」」
维伦的声音骤然拔高。
「让我们团结起来,把这个世界的意志,重新变得统一。」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
德莱尼人、兽人、食人魔、鸦人。
几千张不同的脸上写着同样的东西,恐惧,茫然,还有显而易见的绝望。
「接下来,我们要虔诚地向圣光祈祷,向龙神祈祷。」
「但这不是为了求饶,更不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法杖重重杵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而是为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