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你这是来送死。」
维伦没有转头看向渡鸦,只是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在渡鸦之神眼中,像是一个笑容。
「也许吧。」维伦说,「但我的死期,不是今天。」
阿克蒙德抿紧嘴角听完这段对话,嘴角的紧绷随之松弛,化作一抹带着疲惫的冷笑。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太多次了。」
「它总会再度上演——在每一个世界毁灭之前!」
他擡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总会有一个世界」。」
阿克蒙德的目光扫过四周,掠过倒伏的尸体与仍在挣扎的凡人,「总会有一群盟友」。」
他的目光落在维伦身上,又落在安苏身上,「总会有一个希望」。」
他放下右手,低下头,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其他情绪,只剩下见怪不怪的冷漠。
「」然后,世界燃烧,盟友倒下,希望破灭。」
「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维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举起法杖,杖顶的圣光猛地炸开,金色光盾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
「阿克蒙德。」先知的声音平稳,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极清,「你在玩弄自己都理解不了的力量。凡人的信仰,,「闭嘴!」
阿克蒙德的怒吼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他猛地擡起右手,五指微握,朝安苏的方向虚虚一抓。
笼罩安苏的金色光盾表面立刻开始凹凸不平。
光盾上原本平滑的金色光膜出现了波浪状的褶皱,符文被拉长,或是被压扁。
维伦皱起眉头。
他加大圣光的输出,光盾重新变得明亮,但扭曲的痕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安苏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扭曲了空间!」渡鸦之神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响,「退!所有人退开!」
但已经晚了。
维伦的身体被一股吸力往前拽,脚下的石板碎裂,他的袍角被卷进那个正在形成的空间漩涡中。
安苏振动翅膀,风从侧面撞来,硬生生把维伦推开了几米。
维伦踉跄了几步,法杖杵在地上稳住了身形。
他回头看去,刚才站立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球形空洞。
空洞内部的空气被抽干,光线被弯曲,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天空中,一个鸦人正抓着一个霜狼战士飞过。
他没有注意到那个空洞。
空洞的边缘突然扩张,像一张看不见的嘴,一口吞掉了鸦人和他爪下的兽人。
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发出惨叫,两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一片羽毛都没有留下。
空洞收缩回原来的大小,然后缓缓消散。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恐慌开始了。
那些还在救人的鸦人疯狂扇动光翼,试图远离阿克蒙德的方向。
但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飞,因为没有人知道阿克蒙德下一次会扭曲哪一片空间。
一名鸦人刚朝左侧闪避,身侧的空间便骤然塌陷,连带着他和伤员一同被吞噬进去。
另一名鸦人悬停半空,僵在原地—一他周身的空间已开始浮现裂纹。
他尝试向上飞窜,头顶空间轰然塌陷;想向下坠落,脚下空间又应声开裂。
人人自危。
没有规律,没有征兆,更没有固定范围。
没人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空间,下一秒是否就会骤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