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顶端的圣光黯淡了许多,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神情依旧沉稳。
「阿克蒙德。」维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传遍了战场,「我只为你感到悲哀,因为你必须经历这样的命运————」
阿克蒙德眯起眼睛,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又迅速被他压了下去。
他仰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
「悲哀?」他低下头,死死盯着维伦,「等我把你们这群叛徒斩尽杀绝,有的是你痛哭流涕的时候!」
他擡起右手,五指猛地张开。
邪能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在高空炸开,化作无数道光雨,朝沙塔斯城倾泻而下。
「是的,是的————这就是新的力量!」阿克蒙德的双眼发光,嘴中念念有词,「利用凡人的力量!」
每一道光雨落在地上,都炸开一团绿色的火球。
火球扩散开来,点燃了一切。
城墙上的圣光水晶在邪能火焰中炸裂,碎片四溅。
城门上的圣光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石砖被烧得通红,开始融化。
伊瑞尔站在营地里,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转头看向德雷克塔尔。
老兽人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掌心亮着金红色的光芒。
他在施展某种神术,试图保护营地里的所有人。
但他的嘴角在流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身体在剧烈颤抖。
邪能风暴的压迫让他的施法变得极其困难,每维持一秒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德雷克塔尔!」伊瑞尔冲过去,蹲在他身边,「我们必须撤了!」
「撤不了。」德雷克塔尔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孩子————还在战场上。」
伊瑞尔顺着他的自光看去。
战场上的狂化兽人正在燃烧。
阿克蒙德每走一步,就又有一片区域化为火海。
邪能火焰从他们的眼睛、嘴巴、伤口里喷出来,把他们变成一支支人形火炬。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在短短几秒内化作了焦黑的灰烬。
那些勉强撤出战场内核区域的霜狼战士与食人魔,处境同样凄惨。
他们虽逃得稍远,未被邪能火焰直接吞噬,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开始撕裂他们的身体。
有的七窍淌血,有的瘫软在地,有的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伊瑞尔看到一名年轻的霜狼战士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挣扎着翻过身,双眼已变成绿色,瞳孔正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会有火焰喷涌而出。
「该死!」德雷克塔尔厉声咒骂,「再不想办法,他们就要全死在那儿了!
「」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膝盖一软,重新跪倒在地。
邪能风暴的威压几乎将他的身体压垮,掌心那金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伊瑞尔猛地擡头望向战场。
撤退的霜狼战士距离营地尚有近千米之遥,食人魔则更远。
以他们此刻的速度,至少还需要十多分钟才能全部撤回。
可这点时间足以让他们丧命,况且营地这边也并非绝对安全,最好再往远处撤离一段距离————
这就是污染者阿克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