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招之后,德莱尼士兵的包围圈越来越薄。
倒下的士兵比站着的多,活着的也大多带着伤。
伊瑞尔弄丢了自己的武器,如今靠一把捡来的长剑继续战斗。
格罗玛什站在尸堆中央,血吼杵在地上,大口喘气。
狂化的效果还在维持他的体力,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左肋塌陷,右臂上插着一杆长矛,大腿上两个贯穿伤口,胸口的皮肤被圣光灼烧成焦黑色。
换作任何人,这些伤早就让他瘫倒在地,可格罗玛什不仅站着,还透着一股随时能继续厮杀的狠劲。
他擡起头,猩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德莱尼士兵,咧嘴笑了。
「还有谁?」
他的敌人们沉默着。士兵们握紧武器,但没有人主动冲上去。
伊瑞尔握紧手里的长剑,准备做最后一次尝试。
然后,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伊瑞尔回头,才发现维伦来到了她的身后。
先知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城墙上。
他的长袍在风中飘动,雪白的胡须一尘不染,手中握着那把标志性的法杖。
维伦越过伊瑞尔,朝格罗玛什走去。
「先知!」伊瑞尔急忙伸手想拦住他,「太危险了——
」
维伦脚步丝毫未停,径直向格罗玛什走去。
格罗玛什看见一个老人朝自己走来,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举起了血吼。
狂化的兽人眼里只有敌人,没有老幼之分,他不会因为对方是老人就手下留情。
血吼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维伦擡起右手,掌心对准格罗玛什。
掌心涌出一道金色光芒,柔和如清晨的曦光,温暖似壁炉里跃动的火焰。
在金光命中格罗玛什的瞬间,血吼便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斧刃上的血渍还在滴落,距离维伦的额头仅有一拳之遥。
驱散魔法!
狂化的绿光从格罗玛什身上迅速褪去。
渗入血管的邪能从毛孔中蒸腾而出,化作绿色雾气四散而去。
肌肉迅速干瘪下去,皮肤下的绿光渐渐熄灭,血管中黑色的纹路慢慢淡去。
格罗玛什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狂化被驱散后,那些被压制的伤痛瞬间席卷全身。
肋骨断裂、腰侧刺伤、肩膀刀伤、胸口灼伤、大腿贯穿伤,所有这些痛楚同时涌了上来。
他紧咬牙关,双目圆睁,试图以钢铁般的意志抵御这一切。
而此时,维伦的法杖适时亮起。
这一次是另一种力量,更柔和,也更宁静,如同母亲哄孩子入睡时轻哼的摇篮曲。
安抚。
格罗玛什的眼皮开始打架。
血吼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他的身体往前倾倒,脸朝下摔在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就这样睡着了。
城墙上的德莱尼士兵愣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伊瑞尔站在维伦身后,看着倒在地上的格罗玛什,又看了看维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