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只剩两根手指,右手被热油烫得皮开肉绽。
他扑向最近的一个德莱尼士兵,张嘴咬住士兵的喉咙,血从嘴角喷出来。
血腥的墙头争夺战就此爆发。
玛尔拉德在城墙上狂奔。
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拖着巨锤,锤面在石板上型出一串火星。
他像一支救火队,哪里压力大就去哪里。
东段有兽人爬上来了,他冲过去,巨锤抢圆,一锤砸碎那个兽人的脑袋。
西段有三个兽人同时翻过垛口,他冲过去,第一锤横扫砸飞一个,第二锤自上而下砸碎第二个的头颅,第三锤砸在第三个的胸口。
南段一个百夫长被两个兽人围攻,盾牌已经被砍碎,铠甲上满是裂痕,身上好几道伤口在往外冒血。
玛尔拉德冲过去,巨锤砸在一个兽人后脑上,头颅炸开。
第二个兽人转身,战斧劈向玛尔拉德的脖子,他侧身避开,巨锤从下往上撩,砸在兽人的下巴上,整个下颌骨被砸飞。
百夫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玛尔拉德伸手把他拉起来,推向往后撤退的队列。
然后他转身,继续跑。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兽人。
一锤下去,兽人的颅骨像鸡蛋一样炸开,绿色的脑浆溅到玛尔拉德的脸上。
他甚至来不及眨眼,下一个兽人已经扑到面前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断臂。
玛尔拉德用锤柄顶住它的下巴,猛地一拧,颈骨断裂的脆响淹没在厮杀声里。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每一锤下去,都有一个头颅炸开,一具躯体倒下。
但兽人没有减少。
从城墙往下看,绿色的海潮还在涌动,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狂化的兽人不怕死,不怕疼,完全就是战争机器。
德莱尼士兵在节节后退。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而是能力的问题,他们是真的撑不住了。
玛尔拉德站在尸堆上,将巨锤杵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右臂也开始发麻,虎口隐隐发痛。
左臂的旧伤在钻心地疼,绷带下面的伤口应该又裂开了,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擡起头,看向城墙的另一端。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格罗玛什·地狱咆哮。
战歌酋长刚刚爬上城墙,血吼在他手里像一把玩具,左右挥舞,每一下都有德莱尼士兵倒下。
他的身上插着三支箭,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胸口有一片被圣光灼烧的焦痕。
但格罗玛什就像没感觉一样。
血吼横扫,三个德莱尼士兵被拦腰斩断。
血吼劈下,一个守备官的盾牌连着手臂被砍断。血吼上撩,一个士兵的头颅飞上半空。
格罗玛什擡起头,猩红的眼睛穿过战场,落在玛尔拉德身上。
两个人隔着尸山血海对视了一眼。
格罗玛什咧嘴笑了,露出被邪能腐蚀得发黑的獠牙。
他拖着血吼,朝玛尔拉德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