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方向,始终握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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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奥金顿外围,阴云压顶。
风从稀疏林地的深处刮来,几乎没有任何遮挡,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的气味,邪能的焦臭、呛人的石粉味,还有汗水的酸腐味。
数千名兽人苦工在工地上艰难地蠕动。
他们衣衫槛褛,脊背裸露,皮肤上满是鞭痕和结痂的伤口。
每一块巨石都需要十几个人拖拽,粗大的绳索勒进肩胛,脚步在碎石地上型出深深的沟壑。
「快!快!」
监工的皮鞭抽在半空,发出尖啸。
一个年老兽人脚下踉跄,膝盖砸在石头上,血顺着小腿流下来。
他咬着牙想爬起来,绳索却猛地绷紧,把他整个人拖倒在地。
碎石划破了他的脸。
没有人停下。
旁边的苦工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只是继续往前迈步,脚下踩过他的手指,骨裂的脆响淹没在嘈杂里。
工地东侧,那座巨型雕像已经垒到了三人高。
艾瑞达人的轮廓逐渐成形高大的身躯、狰狞的面孔、身上的华丽护甲。
底座占地近百步,石块堆栈得歪歪扭扭,缝隙大得能塞进拳头。
几个术士站在脚手架上,拿着工具比对角度。
「左边高了!」
「放下来!」
「放你妈,这石块少说几千斤,你说放就放?」
脚手架下方,两个搬运组的苦工正为一块石料的摆放位置争吵不休。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麻木,争吵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像是要把积压多日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都闭嘴!」
一个术士从脚手架上跳下来,落地时邪能火焰在脚底炸开,碎石飞溅。
他走到那块巨石前,擡手按住石面。绿色的光芒在掌心涌动,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更难看了。
「这块不能用,裂纹从中间穿过去了。」
两个搬运组的苦工愣住。
「不能用?」
「这他妈从矿场拖过来拖了三天!」
术士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那你们再拖回去,换一块。」
搬运组的苦工们沉默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兽人猛地扔掉绳索,朝术士冲去。他的眼睛通红,嘴里吼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术士擡起手。
邪能火焰在掌心凝聚成团,下一秒就要轰出去。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年轻兽人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那是战歌氏族的督军。
「拖回去,换一块。」督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年轻兽人在半空中挣扎,双腿乱蹬。
督军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摔在地上。
「拖回去,换一块。」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威胁道,「不换石头,就换你。」
年轻兽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抠进碎石,指甲盖翻起,血渗进土里。
他爬起来,弯腰捡起绳索。
工地上的嘈杂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