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尔丹,我们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沉。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继续压制下去,流血的就会是我们。」
古尔丹的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他看着黑手,足足十几秒,才缓缓勾起了嘴角。
那笑容极淡,却像一股寒流瞬间席卷帐内,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大酋长,」古尔丹的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弄,「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黑手没有回应,只是立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绿皮术士。
格罗玛什也纹丝不动,只是他的手早已紧紧攥住了血吼的斧柄。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连燃烧的火把都似乎在微微颤抖,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
黑手和格罗玛什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不耐烦变成了警惕。
因为他们看到,这个曾佝偻了半辈子的术士,此刻挺得笔直,那双跳动着绿火的眼睛与两位酋长对视,寸步不让。
「仪式必须进行。」古尔丹的语气虽平稳,但显然寸步不让,「雕像必须建好,祈祷必须学会,祭坛必须完工。这是玛诺洛斯主人亲口下达的命令。」
就在格罗玛什即将彻底狂暴的瞬间,他接着说道:「但进攻绝不会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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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攥着格罗玛什的手猛地松开,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古尔丹转过身,缓步走回案几边,拿起那张绘满复杂法阵的羊皮纸。
「仪式与进攻可以并行。」他说着,目光扫过纸上交错的线条,「让战士们一边筹备仪式,一边投入战斗。」
格罗玛什眉头紧锁:「怎么并行?战士们都去搬石头了,谁他妈去打仗?」
古尔丹擡眼扫过在场的另外两个兽人,语气轻描淡写:「你们氏族的其他人又不是死绝了。」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格罗玛什和黑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每个氏族都有苦工、老弱,甚至俘虏——都是些不适合上战场的废物。」
古尔丹放下羊皮纸:「让他们去搬石头、修祭坛、参与祈祷。」
「战士,就该去打仗。」
格罗玛什沉默了。
黑手也沉默了。
片刻后,黑手终于开口:「徵调苦工?」
古尔丹缓缓点头。
「各氏族提供苦工。还有老人,小孩,以及俘虏。只要能搬得动石头,能挖得动土,都拉过来。」
他走到帐边,撩开帐帘一角,指向外面那片乱糟糟的工地。
「那些活,不需要战士来做。」
黑手走上前,看向外面。
那些兽人还在搬运石块,还在垒墙,还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
但确实,里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战歌的精锐,黑石的骨干,碎手的突击手。他们本该在为下一次冲锋做准备。
增调各氏族的苦工和老弱病残不难,但其中的政治含义却完全不同。
之前的部落只是各氏族的军事联合,而现在,正走向彻底的融合,成为一个政治实体。
但他们并无选择。
黑手放下帐帘,他看不到自己反对的理由,这只会增强他作为大酋长的权力。
至于格罗玛什————他对政治毫不关心,似乎也看不出这背后的实际意义。
所以地狱咆哮什么也没说。
「可以。」由大酋长出面答应了下来,「我会让各氏族酋长徵调苦工。让战士归队。」
古尔丹缓缓点头。「第二件事,」他沉声道,「我们必须重新调配兵力。」
他踱回案几旁,摊开另一张羊皮纸那是幅德拉诺的粗略地图,上面用炭笔圈出了几处关键地点。
「抽调各氏族的精锐战士,组建一支先锋军。由专人统一指挥,即刻启动战前筹备。
「」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沙塔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