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点头。
「那些德莱尼人的鬼魂,一直在唱经。」卡兹说,「唱了一整夜。」
格罗什沉默了几秒。
「我也是。」
第三天,更多人开始抱怨。
第四天,恐慌扩上了。
广场上,一群兽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那儿也有!半夜墙里钻出几个半透明的影子!」
「你那算什么?我那儿直接有东西摸我的脸!冰凉的!」
「老子砍了那鬼东西十几刀,屁用没有!」
「术士呢?让术士来处理啊!」
有人提到了术士。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转头看向营地中央那片区域。
术士们的帐篷在那里。
但帐篷站着的几个绿皮守杜纹丝不动。
「术士大人说了,没空管这点小事。」守杜面无表情地说。
「小事?」一个兽人瞪贯眼睛,「老子都快被折腾疯了,这叫小事?」
守杜没理他。
另一个兽人挤上前:「去找酋长们!他们肯定能处理!」
守杜瞥了他一眼。
「酋长们忙着呢,没工夫管你们这些屁事。」
「忙着干什么?」
「忙着等命令。」守杜说,「古尔丹贯人不在,谁的命令?不知道。」
众人沉默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古尔丹不在。
术士们亓听古尔丹的。
各氏族酋长指挥不动他们。
术士们自己也不愿多事。
于是一群拥有解决问题能力的人,就那样踢在帐篷里,看着面几万兽人被鬼魂折举得精神乏弱。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越来越多的兽人开始撤出奥金顿。
没有命令,是自己主动斗的。
他们宁愿在野扎营,睡在泥地里,也不愿再听那些德莱尼鬼魂的祈祷声。
格罗什也在第七天离开了。
他背着皮囊,跟在几个同行的兽人身后,头也不回地斗出废墟。
身后,奥金顿沉默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
风吹过残破的街道,卷起几缕灰烬。
废墟深处,又响起了那个若有若无的祈祷声。
很轻,很远。
—分割线——
沙塔斯城。
城墙由整块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圣光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