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间在流逝。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维伦的脸色从苍白变成蜡黄,又从蜡黄泛起不正常的灰败。
他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离力竭只有一步之遥。
注入卡拉的圣光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那具黑色晶骸依然悬浮在那里,依然饥饿,依然空洞。
【无用————】
暗星的低语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的光————太弱————】
【不足以填满我————】
【永远不够————】
又一波触须袭来。
这次不是抽打。
是缠绕。
数十根暗影触须从四面八方探出,没有攻击屏障,而是直接缠上整座光罩。
收紧。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
维伦的嘴角渗出血丝。
他依然没有后退。
耐奥祖终于开口。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维伦侧过脸,紫眸在圣光映照下依然平静。
他笑了笑。
耐奥祖从中看不到苦涩,或是悲壮,唯有释然。
「这本就是我命运的一部分,不是吗?」
耐奥祖的眉头拧成死结。
他最恨这种表情。
那些坦然赴死的人,从不考虑活着的人要怎么面对他们的牺牲。
「放屁的命运。」
兽人站起身。
暗金纹路从他胸口涌出,如熔岩流过大地,爬满脖颈、脸颊、额头。
焰影之力在体内重新燃起。
他走向维伦,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烙下一个脚印。
「你要是死在这儿一」
耐奥祖停在先知身侧,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头顶那团蠕动黑暗。
「谁来带伊瑞尔回家?我又要如何向她解释?」
维伦没有说话。
但圣光屏障微微波动了一瞬。
耐奥祖擡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暗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升腾。
光与影的平衡。
「我不知道该如何拯救纳鲁。」耐奥祖盯着那具黑色晶骸,声音粗粝,「萨满之道触及不到天上的星辰,龙神也从未教过我光明的真谛。」
「但我知道什么叫平衡。」
「你这老家伙,只妄图彻底填满它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