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隆坦点头。
「瑞斯塔兰。」他转向德莱尼守备官,「你留下,暗中守卫神龛。」
「但要做好准备。一旦有人搜索过来,立刻掩盖痕迹,然后逃走。」
「逃去哪?」瑞斯塔兰苦笑,「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不知道。」杜隆坦摇了摇头,「你救了我一条命,我也还了你一条命。」
「无论如何,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瑞斯塔兰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那你呢?」
杜隆坦看向北方。
「我随军北上奥金顿。」他说,「黑手命令所有氏族参战,我不能违抗。」
「但绿色水晶————」瑞斯塔兰说。
「我会想办法。」杜隆坦打断他,「奥格瑞姆或许能帮忙。」
「他是黑手的副官,权力更大。」
「风险太大。」德雷克塔尔摇头。
「风险一直很大。」杜隆坦说,「从我们拒绝向古尔丹低头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安全了。」
没人反驳。
天光从岩缝外渗进来,灰白,冰冷。
「该走了。」德雷克塔尔说。
三人最后看了眼神龛。
激活后的神龛始终笼罩在金红色的余韵之中,但因为信仰不足,此时还非常微弱。
瑞斯塔兰留下。
德雷克塔尔和杜隆坦钻出岩缝,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分头离开。
一个向北,返回霜火岭,准备接霜狼氏族的其他成员迁徙至此。
一个则返回霜狼的营地,准备随部落大军北上奥金顿。
藤蔓重新垂下,遮住洞口。
岩洞里,瑞斯塔兰靠着神龛坐下,手按在脖子上。
疼痛还在,但心里有了一丝不同的光。
他闭上眼睛,举起双手。
一手圣光,一手圣焰。
——分割线影月谷的夜风很冷。
耐奥祖赤脚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印。
脚底的皮早磨破了,结了痂,又裂开,混着泥土和草屑,黏糊糊的。
他不是感觉不到疼,而是必须继续前进。
离开囚禁营地后的第七个夜晚,那种「清醒」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过。
耐奥祖的意志再次变为一团混沌。
只剩下他自己,困在一具濒临崩溃的躯壳之中。
但仍有一个烙印在心底的意念驱使着他前进。
往东走,去卡拉波。
耐奥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记忆断断续续。
累了就躲在岩缝里,啃食苔藓和偶尔抓到的爬虫。
休息好了就继续赶路,沿着星光判断方向,避开交战双方的所有队伍。
渴了喝积水,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枯瘦如柴,皮肤泛着病态的绿,指甲缝里塞满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