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罗娜落地,翻滚,动作极快。
等众人再看清的时候,她的两把匕首已经刺向瑞斯塔兰的脚踝。
狠辣、精准、毫无多余动作。
瑞斯塔兰单脚跳开,狼狈躲过。
杜隆坦追上去,战斧再次劈下。
迦罗娜不闪不避。
她擡起左手短刃,硬接这一斧。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洞顶落灰。
迦罗娜脚下的地面龟裂,但她稳稳站着。
杜隆坦的手臂发麻。
这瘦小的身体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叛徒们在跪拜什么?」迦罗娜问,眼睛看向神龛。
金红色的微光还在流转。
很淡,但确实存在。
迦罗娜瞳孔里的紫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感到一阵————不适。
没有痛苦。
古尔丹的法术让她免疫了痛苦。
而是一种空虚感。
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填满的部分,忽然松动了一点。
那是一种在被控制中滋生的幸福感。
那种认定服从古尔丹便是正确的牢固认知,正开始悄然瓦解。
那些死干她暗杀的无辜者的脸庞,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迦罗娜的动作慢了半拍。
瑞斯塔兰的单手锤砸了过来。
她侧身躲开,但锤风擦过她的左臂,皮甲撕裂,锋利的宝石边缘割出一道深痕。
德雷克塔尔的邪能法术接踵而至。
三发,左中右封住退路。
迦罗娜矮身,翻滚,险险避开。
但最后一发擦过她的脸颊,烧焦了皮肉。
没有痛感。
但她闻到了焦糊味。
「那光————」迦罗娜喃喃道,眼睛又看向神龛。
金红色的微光似乎亮了一分。
温暖。
迦罗娜再次陷入一阵恍惚之中。
更多记忆的碎片涌上心头。
不再只是那些受害者的面孔,还出现了一张更为模糊的脸。
那是一位德莱尼女性,她似乎正用厌恶的自光注视着她。
迦罗娜的母亲遭兽人强暴后生下了她。
随后便被那群兽人当作血祭献给元素,妄图以此平息它们的怒灭。
这些记忆本应随时间流逝而彻底淡去。
没人会指望一个婴几能记得这些。
可此刻,在光芒的映照下,它们竟露出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