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透封印光幕,仿佛能看到洞内那些人形的野兽。
那眼神里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但深处还有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
「我看不到任何理智。」他的声音低沉,「无论是数千年前,还是此刻。」
「目之所及,唯有被戈德林之怒彻底吞噬的同胞。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
玛法里奥紧握成拳的右手微微颤抖,显然对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满怀不忍。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永久加固封印。」
「让他们重归沉睡,阻止诅咒扩散。这是————最人道的选择。」
艾格文微微皱眉。
她不相信诅咒是无解的。
这个世界有无数种力量,看似对立,但总有办法将它们联系起来。
也就是说,不存在一个完全无解的诅咒,或者说,法术。
艾格文看向那两位龙神之道的德鲁伊。
两人也看向她。
短暂的眼神交流中,艾格文读懂了他们的态度:
金辉之梦有解决方案,但最好不要越俎代庖,随意插手暗夜精灵的内部事务。
德鲁伊会有这样的态度并不奇怪,但艾格文却不愿就此放弃。
仅仅封印他们不过是在逃避问题,总有一天他们仍会再次失控。
她转回头,直视玛法里奥。
「有没有其他办法?」她问,「比如————治愈?」
「或者至少,剥离诅咒,让他们恢复理智?」
玛法里奥摇头。
「我试过。数千年前就试过。戈德林之怒不是疾病,也不是外来的污染。」
「它是自然的一部分,已经和他们的灵魂彻底融合。强行剥离,必然杀死他们。」
「但一定有平衡的方法。」艾格文坚持,「任何能量都有对立面,任何诅咒都有解咒的钥匙。」
「只是我们还没找到。」
玛法里奥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但被艾格文捕捉到了。
「你其实知道办法。」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塞纳留斯和伊瑟拉同时看向玛法里奥。
沉默在古树下蔓延。
最终,玛法里奥缓缓开口,声音更沉:「————当然有,那就是平衡仪式。」
「那是什么?」
「一种需要受诅咒者自愿参与的仪式。」
「以人性对抗兽性,借用艾露恩的祝福锚定灵魂,在两种状态中寻找共存的可能。」
玛法里奥顿了顿,「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自愿」参与这个仪式。」
他看向封印。
「而现在的他们,显然不具备自主选择的能力。
艾格文没有让步。
「我在洞内和他们交过手。」她条理清晰,试图说服玛法里奥,「他们似乎懂得战术。」
「一头正面吸引注意,另外两头从侧翼包抄。」
「会优先攻击施法者,在我维持护盾时集中冲击一点。」
「受伤后会暂时撤退,而不是无脑死战。」
她盯着玛法里奥。
「这些是智能的表现。」
「他们只是被愤怒支配,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