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清点出来了。」戈尔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位老兵的脸上仍沾着黑灰,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语气却很平淡,就像在汇报一场寻常的狩猎。
「我们的人,东支路伏击点折了十二个好手,重伤七个,轻伤不计。」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丝带着血腥味的冷笑,「他们那边,至少躺下了一百五十个,连带他们的头领一起埋在了那里。这笔买卖,不亏。」
古伦颔首,尤其是考虑到双方兵力素质的差距,这种战绩可以用「史诗大捷」来形容了。
「伤兵的救援情况呢?」西耶立刻追问,她的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忧虑,「苏尔塔卡,贝诺,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两名巫医对视一眼,苏尔塔卡声音沙哑:「重伤的七个,有两个…怕是熬不过今晚。」
「轻伤的三十多个,处理过了,但需要时间恢复,短期内别指望他们恢复完全战斗力。」
贝诺补充道:「治疗药水快见底了。毒药倒是还有不少,足够分给那些霜吼杂碎。」
西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等下把那两个送到牧师那边去吧,匀一匀,这点神术还是能给出来的。」
古伦眼中锐光一闪,追问道,「西耶,牧师团还能撑多久?」
西耶深吸一口气:「神恩不是无限的。恢复神术需要休息和祈祷,如果消耗过快,根本就不可能像昨天晚上那样挥霍。」
「知道了。」古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依旧在地图上逡巡,「戈尔隆,说说斥候的报告?」
「早上的他们乱了一阵子,嚎得挺凶。」戈尔隆哼了一声,「不过后面的报告说,他们安静下来了。
「主谷道那边动静很大,像是在集结。」
「中支路和西支路暂时没看到大股部队,但斥候活动频繁了不少,特别是西边那片烂石滩,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阿格里,东支路陷阱的负责人,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主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吃了大亏,不会再分兵钻支路了。就算主谷道是块硬骨头,他们应该也想硬啃下来。第二、第三道防线压力会非常大。」
古伦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简陋的灰齿谷地形图上,指向那个代表主谷道第二道防线的标记。
「那就调整部署。」
「主谷道,第二道防线。戈尔隆,你带两百老兵,加上西耶手下的牧师,钉死在这里!」
「阿格里,你负责确保所有缺省的防御工事都有效!目标只有一个——最大化杀伤!」
「让霜吼每前进一步,都给我留下足够多的尸体!记住,你们不是要守到天荒地老,是要让进攻者血流成河!」
古伦的手指滑向第三道防线。
「第三道防线,由剩下的圣武士和戈尔隆手下最悍勇的老兵防守。」
「这里是最后一道闸门。一旦第二道撑不住,就有序后撤到这里,准备最后的白刃战。」
「这里,没有退路。」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中支路,」古伦看向戈尔隆,「调给我五十人,加上……西耶,调五名圣武士给我。还有那五头始祖龙,也归我指挥。」
西耶立刻反驳:「古伦!圣武士是防线支柱!调走他们,主谷道压力……」
「中支路绝不能丢!」古伦打断她,不容置疑地说道,「那里一旦被突破,我们就会被包抄,整个灰齿谷腹背受敌!」
「不用担心,五个圣武士和五头始祖龙会组成特别机动队,哪里战线紧张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