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临海,拥有大片森林,雨量充沛,加之有不少灵脉,是整片大陆最富庶之地,百宝宗和碎星门都在南州。
在这样风调雨顺的地方,出现连绵数百里的大片荒山,生机全无,才让钱多福觉得事出有因,猜测或许有神药存在。
安颜四人一路飞来,确如所查,别处都是良田千里,绿树成林。一到大荒山,山脉皆是光秃黄土,不像南州,仿佛到了西州戈壁。
大荒山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城,高耸城墙比梦州城的还高,也比梦州城更大,城中遍布高大建筑,足见曾经的辉煌。可如今,只剩下一座风化严重的土城。
四人落到城门处,无人看守,门墙上刻着城名的地方,只剩下浅浅印记,看不清文字。脚下是风化的沙土,风一吹,变尘土飞扬。
走进城,宽阔大街上寥寥几人,皆是老弱妇孺。皮肤干黑的妇人抱着枯瘦如柴的孩子,坐在门前屋檐下,目光茫然呆滞。嘴唇干裂渗出血痕的老汉佝偻着托着重物前行。其他人无一不是被烈日晒得头晕目眩。
街角踉跄着走出一个衣衫褴褛白发散乱的老人,目光散乱。刚走到街角,便倒在了地上。
周围其他人见了,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早已麻木。
四人连忙过去,凤怀查看之后,“饿的,加上缺水。”
安颜从乾坤袋中取出竹筒,给老人喂下灵液。很快
老人醒过来,安颜又取出干粮给他。
“老人家,你怎么样?”
老人没有接,浑浊的目光看了四人一眼,没有道谢,爬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口中重复喃喃着“报应,都是报应”之类的话。
与凤熠相视一眼,安颜略微沉思,走到旁边无人处。散开神识,聚集空气中的水灵气。
大荒山虽无生机,灵气却十分充足。
随着水灵气在城中聚拢,一股凉意扑面而来,热气稍减。须臾之后,下起了灵雨。
街上的人抬起头,天上依旧烈日当空,下雨的云层就在头顶。呆愣之后,无神的眼中微微有了些光,人们走出来,抬起双臂,任雨打湿衣衫。还来不及兴奋,雨又停了,双眸重新归于茫然。
安颜收回手,摇头:“水灵气就这么多。”
她方才感受灵气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这里没有木灵气,完全没有。”
凤怀:“难怪没有生机。”
张守惊喜:“或许真的有木神药!”
凤熠摇头:“再多木神药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有别的原因。”
安颜疑惑:“百宝宗和碎星门都在南州,有护一方的责任。这里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都不管吗?”
凤熠抿唇:“先找吧。”
四人进城原是想找人问大荒山的事,看到这样的情形,也问不出什么来,直接飞上天空,开始地毯式搜索。
凤熠探出神识遍寻百里荒山,不见任何异常,唯有某处隐蔽山谷,发现了些
许怪异。
山谷位于两条巨大山脉中间,十分宽敞,没有植物,除了几块堆在一起的巨大山石,再无它物。
怪异处便在几块山石中间,一间房间大小的地方。看似寻常,可凤熠的神识探入其中,却仿佛遇到空洞,探寻不到底。
奇怪的是,安颜三人无论如何都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因为我们的神识不够强?”张守疑惑。
安颜摇头,经百丈寺的佛光照耀之后,她的神识已经堪比出窍期,甚至更高,可她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
想了想,安颜对凤熠道:“你试试别的方法。”
凤熠点头,手上结印,运起控灵之术。原是想要控制灵气探寻下方究竟是否有空洞,可就在灵气钻入地下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凤熠立身战场上,抬头看去,天空里两方人马都杀红了眼。
其中一方人数较多,五种道袍五种道法,剑气,阵盘,法器到处乱飞,灵兽凶猛冲击着对面的防线。为首的是一名剑修,强大的剑意形成巨大剑影,从云端直插下来。
而另一边,统一的红色道袍像炽烈的火焰,男子们肩并肩组成一道火墙,护着身后的老弱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