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御这武夫的娘子,居然长的如此柔弱。
她以为安夫人是威风凛凛,英姿飒爽的将军夫人,居然身如柳枝,说话也温温柔柔。
安夫人姓曹,单名一个芹字。
姜姒梨坐在上首,见她不说话,就一直那样跪着,这是觉得她拿她无法。
自己在沧州没有丝毫势力,而安家,在沧州经营数十年。
她微微一笑,“安夫人,是否忘了萧承暨姓萧,他在一天,大雍就在。”
这远离京城的人就是喜怒都在脸上,不比京里,肚子里的弯弯肠子不晓得绕了多少弯。
在沧州,沧北王府没有女眷,曹芹就是命妇女眷的领头人,下面的人都是看着她行事。
她不来,下面的女眷闺秀自然也不会来。
直到沧北王府的管家去安府,她才知道闯祸了。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在册的皇后,不认她,那就要认沈瑶。
她在沧州自由惯了,自家将军走时也没有叮嘱,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娘娘恕罪。”
“恕罪。”她停顿一下,捻了捻指腹,“安夫人将功补过吧!”
“臣妾重开宴会,沧州命妇一个不落的都会前来。”
姜姒梨开宴会,可不是真为了看她们。
“沈瑶祸国殃民,谋朝篡位,得位不正,现在摄政王不知所踪,陛下一人承担起匡扶大雍的社稷。”
底下的曹芹这会也知道,她是有事,跪直身体,微微低着头听着。
既然她有事,那就去办就行。
“本宫身子不好,不能陪陛下东征西战,只能在后面帮他稳住,只是。”
曹芹微微抬头,掀这眼皮瞥一眼,据说这个皇后娘娘是二嫁之妇,长成这样,难怪陛下逃出皇宫也要找回她。
“陛下以前身子孱弱,安夫人知道吧!”姜姒梨看她一直不接话,真是个滑头,又不能把她杀了,只能和她互动拉拉家常。
“娘娘,臣妾是有所听闻,不过陛下来沧州,看着身子虽不健壮,也是康健的。”
“养了许久。”她理了理裙摆上的轻纱,“陛下身子不好,我们的长子也没保住,沈瑶不知从何处找来一个孤女,冒充是我孩子,还封了乾翎公主。”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都是当娘的,说起孩子曹芹自然能够共情她。
“娘娘别担心,您养好身子,太子还会再来。”
“快给安夫人赐座,怎么还跪着,我这一想到我的孩子,七月怀胎,陛下被沈瑶所害那段时间,我就日日盼着,盼着他呱呱坠地,谁知。。。。。。”
她拿着锦帕擦拭眼角,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曹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只得上前安慰她,“娘娘,要保重身体。”
“安夫人,本宫。”她眼底红红的,捏着的帕子湿润,“本宫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孩子他爹。。。。。。”
这话曹芹可没法接,她肚子里的是太子,难不成说没有对不起,那是关乎江山社稷的。
她沉默着。
姜姒梨抽噎半天,平复下来,“陛下虽不说,可本宫知道,他心里也是怪罪我没保护好孩子的。”
“安夫人,你能不能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