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崔夫人又不是孩童
夜里露重,裴昭然知道她是吓坏了,披风裹好人,一直细心安慰她,又拍着她肩膀让她睡觉。
一行人刚到瞿县,裴昭然就察觉怀里的人不对劲,额头滚烫,还呢喃着胡话,轻声嚷着不要。。。。。。
本打算连夜赶回京,这下只能住下来,找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让人去请大夫,裴昭然抱着姜姒梨路过谢郯时,见他面色发白,“你也去看看伤。”
那面具人武艺极高,谢郯追过去时已耗尽内力,一直被他压制,姜姒梨惊马,他撑着重伤的身子上前护着她,又挨了重重一击,这会也是强弩之末。
谢郯抬头,裴昭然已经抱着人走远,他眼里划过黯然只能抱拳退下。
本就是半夜,宜州拍了好几个门才找到个老大夫,一来探脉说是惊吓过度导致神魂不稳,才会发烧胡言乱语。
裴昭然把被子捻好,将她的手放进去,“先开药。”
姜姒梨浑身好像要烧起来,骨头缝里透着冰寒,又冷的她打抖,内外冰火两重天,几乎要将她炸干。
疼的她蜷缩着身子,弓住身,连手指都没有力气收回来,察觉嘴角被撬开,流入的液体苦的要她命,她拼命挣扎,用舌尖将苦水抵出去。
“爷。”宜州一见这样,连忙看向沉着脸的裴昭然。
自家爷最喜洁,这崔夫人也太不讲究了,喂进去的药全部吐出来,褐色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一枕头。
裴昭然蹙着眉心扬手,让宜州出去。
“爷。”
“出去。”
不容置喙的命令,宜州只能讪讪地走出去,还是担忧地看向裴昭然,自家主子多矜贵的人,什么时候处理过这些。
被裴昭然轻飘飘看一眼,立马将房门关上退出去,转身就看到谢郯立于门前,吓的一哆嗦,“谢大人,伤不要紧吧!”
谢郯脸色依旧苍白,双手抱胸靠在扶手栏杆中间的木柱上,轻摇头,“崔夫人怎么样?”
宜州脸色不自然,说起来,崔夫人一个有夫之妇,自家主子这行为于礼于理都不合。
“不喝药,烧还没退下。”他语气不善,许是没见过如此不知礼不知事的人。
“是不是太苦?准备蜜饯了吗?”
宜州怪异地看向谢郯,“谢大人,崔夫人又不是孩童,喝药怎么还吃蜜饯。”
“走走走,爷不喜人打扰,我们楼下去。”
裴昭然听到下楼了才拿起绢帕给她擦嘴,捏了脸颊,自言自语道:“还要吃蜜饯吗?”
脸颊还是滚烫,他坐近一点,好像进京后就一直生病,又用手背试了试额间温度,眉间更是紧蹙,这样烫不吃药哪里能行。
他捏住脸颊,又喂一勺药进去,姜姒梨直接往外吐,吐的衾被上全是,他神情更是凝重,薄唇紧抿,转身不去看她。
兀自坐一会,回头瞧见她烧的满脸通红,只得坐过去给她擦干净,从被子里将她捞出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发现像炭火一般炙热,无奈道:“阿梨,不吃药会烧坏。”
“不要,苦。。。。。。”姜姒梨迷迷糊糊,能听见有人说话,可身子无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一会冷一会热,来回反复煎熬。
她软下身子窝进裴昭然怀里,嘴唇微微抖动,“冷。。。。。。”
环着他的腰际,一直往他胸前钻。
“先把药吃了,乖。。。。。。”裴昭然看她整个后背没有被子,忙扯过被子将她围住,怀里的人一个劲地用脸颊蹭着他胸膛,蹭的他心猿意马,浑身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