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还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岑非云的辈分是真的很高。
他们出现后,立刻有许多在户外的弟子注意到了,一股脑围了上来,于是终来就看到了这么古怪的一幕:从半人高的小孩到同龄青年、再到和那位师侄一样的中年人,对岑非云的称呼从“师兄”到“师叔”,甚至还有“师祖”!
这场景真有点诡异了,终来止不住想笑。
岑非云点点头应下,这些人即便对终来都很好奇,却也都没多问,很快散去做自己的事。
接人的中年人道:“凌虚师祖在太虚院茶寮。”
岑非云领着终来绕过大殿往后面去,乌龙想跟上却被拉住,终来只能依依不舍地和它告别。
没了乌龙在旁边,终来莫名紧张了起来,他小声问岑非云:“我怎么称呼你师父?”
岑非云道:“我师父道号凌虚。”
终来:“凌虚大师?”
岑非云:“……凌虚道长就可以。”
话说间,二人已经走到了一座院子门口,岑非云推门领人进去,终来发现这院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内分了许多小院,每座小院都有刻名牌匾,“太虚院”被环绕簇于正中。
他意识到这应该是观内弟子们休息的地方,即起居院,而“太虚院”恐怕就是岑非云师父住的地方。
岑非云带人径直走到太虚院前,敲了敲门,随后便直接开门走进去。
终来愈发紧张。
岑非云带他拐进院中西侧,掀起一道半透竹帘,低声叫了句“师父”。
终来看过去,这茶寮面积不算大,比起“房间”,更接近“亭子”。地面铺着浅灰色竹垫,四周无墙,设了木质护栏,护栏外有一汪潭水,灵气充盈直往外溢。
茶寮正中摆着一张白玉石茶桌,桌面光洁如镜,桌沿刻着极淡的太极暗纹,配四张青石凳,一套紫砂茶具,一只三足香炉。
岑非云的师父,那位凌虚道长,就静坐于石桌后,见二人进来,露出慈祥的笑容,示意二人就坐。
终来惊奇地发现,这位道长看着比自己想象中年轻许多,身形清瘦,鹤发童颜,毫无佝偻之态,身着素色道袍,只看外表,说四十出头大概都有人信。
似乎看出了终来的想法,凌虚道长笑容更明显了些:“我已经76了。”
终来顿时睁大了眼睛,惊叹的同时,又隐隐意识到这位的性格可能和自己想象中也不一样。
岑非云又叫了声“师父”。
凌虚道长摆摆手,给二人递去茶盏,终来手足无措地接过,一时有些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大概岑非云早就提前和他师父说过了什么,凌虚道长直接开口道:“终小友,与阴邪之物打交道多久了?”
终来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看了岑非云一眼,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凌虚道长被他们的互动逗得笑出声,满不在乎地又沏一杯茶:“我是他师父,我还能害你不能?”
终来尴尬道:“三年了。”
凌虚道长又问:“因何?”
终来:“机缘巧合……不方便说。”
凌虚道长没再说话,凝视他许久,忽然道:“非云是否和你说过,你命格奇特?”
终来:“什么?”
岑非云皱起了眉,低声道:“师父……”
凌虚道长斜他一眼,把刚才那句话又搬了出来:“紧张什么,我又不害他。”
不过他也没继续说“命格”这一话题,只是又道:“你未经正统修炼,所用术法太过伤身,阴气深扎入体,需得静心休养。先在观中住几日吧,非云会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