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文命大喜,离了天宫。
且说麾下众将,正与中军帐外摆舍灵棚祭坛。
忽听帐内『呜呼』数声,姒文命如大梦初醒,自木榻缓缓坐起,步出营帐。
众将大惊,问曰:「元帅如何还魂?」
姒文命遂将奈何金桥得遇孟婆点化,上天拜见玉帝之事详述一番。
众将莫不扶额庆幸,忙撤去祭奠法器。
次日,姒文命骑乘三翼兽,前往鹊山关前,喝道:「守城士卒听了,着司马卿前来见某!」
巡哨校尉急报帅府:「禀将军,有姒文命前来搦战!」
赵子任闻听大怒:「妖言惑众,那姒文命早被我乱剑斩杀,如何前来叫阵,尔等可看得仔细?」
巡哨校尉曰:「将军,万分仔细。姒文命非但还生,且比那日不同!」
赵子任曰:「如何变化?」
巡哨校尉曰:「周拥祥云,似有神灵护佑。」
司马卿曰:「云岩宫多奇能异士,吾等一探便知。来吖,列阵!」
赵子任驱骑来至阵前,细瞧果是姒文命,大叫:「不要走,吃某一剑!」仗剑直取。
姒文命亦拔出无极太上乾坤剑,格挡相还。战方数合,拨骑败走。
赵子任重心要取其性命,那肯轻放,随夹驱坐骑,飞驰急赶。
话说赵子任方追出百丈开外,遂观前方踪迹全无,不免自付曰:「一日不见,三翼兽怎这般急速?倘如此争执,唯恐有变,何如返回阵前,再作计较!」
姒文命见身后无人,拨转坐骑大呼曰:「赵将军,汝可敢与某虚空大战否?」
赵子任曰:「手下败将,有何不敢!」亦乘灌灌鸟,升在半空。
二人才战三五回合,姒文命复拨骑飞走。
赵子任见此光景,登时大怒,叱曰:「宵小之辈,竟敢戏耍与某,今日拿你不住,某有何脸面讫令回营。即便赶上九重天,某也将尔擒来。」说着话,咬牙切齿只管往上赶去。
孰料驰出数十里,又不见其踪。眼前却显出一座巨山,甚为恶险。
怎见得,有霖江南《山赋》证:
千峻如刀冲天傲,万仞似剑朝空峭。
顶上寒云冷飕飕,崖前巨树阴飘飘。
飞禽走兽震山岗,豺狼虎豹啸云霄。
行者入内不识路,过客其中命难保。
赵子任此时赶得精疲力尽,饥渴难耐。只得跃下坐骑,觅泉寻饮。
忽听半空大呼曰:「呔,还不束手就缚!」
赵子任急仗剑仰望,只见漫天青云乌压压如同黑夜。
姒文命曰:「赵将军,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么?」
赵子任扭身看去,只见背后立有一人,横剑当胸,正是姒文命。遂道:「匹夫敢尔,纳命受死!」
姒文命摇首叹曰:「本王怜汝才能,不忍痛下杀心,既然如此,便成全与你。」
赵子任大怒曰:「休出狂言,速来与某一战!」
姒文命右手持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无极始祖,太上至尊,闻吾敕令,诛!」遂见一道寒光,直刺灵台。
赵子任慌忙擎剑格挡,然为时已晚。
那寒光甚是凌厉,早已风驰电掣般自天而降,至脖颈时横力飞削,一颗头颅骨碌碌跌落尘埃。
可怜六丁首位神将,顷刻间魂赴昆仑。
姒文命扼腕唏嘘良久,方乘骑朝营寨归返。
转过巨山,忽听前方有嘈杂之声高呼:「元帅,元帅!」
姒文命大呼曰:「本王在此!」
皋陶、伯夷等将疾奔而至,言道:「元帅独骑飞去,可唬煞臣等。」
姒文命曰:「来吖,将赵子任肉身擡回营寨。」
随行校尉施礼曰:「遵命!」
伯夷等将面面相窥,疑问曰:「何为?」
姒文命答曰:「本王自有妙用。」
随行校尉前往赵子任丧命处,将其首级并尸体擡回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