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轩辕黄帝愁眉不展,只令大军加固营寨,待天机降至,再率军破敌。
有右史官沮诵施礼言道:「陛下勿须忧虑,那四灵虽设阵阻碍,肆意猖狂,不过徒劳耳。吾华夏洪福广大,彼时自然消除巨恶!」
轩辕氏曰:「话虽如此,然吾夜观天罡,西方显出阴冥之像,实非吉兆也!」
忽有守营校尉飞报:「启禀陛下,蚩尤差使下书。」
轩辕黄帝曰:「宣来!」
少时蚩尤军一员大将傲然而入,将表呈上。
轩辕黄帝展开铺于台案,俯首看来。
上曰:「九黎地皇黎贪敕曰:轩辕氏率军作乱,忤逆天道。吾今承盘古始祖意旨,剿贼安民。若尔等知悔该过,速至辕门前束手就缚,以顺民心,以归正道!倘敢抗拒,定叫尔等魂飞魄散,顷刻化为齑粉,永堕五道轮回司府!」
轩辕黄帝看罢,言道:「表书已阅,明日会战!」
翌日,魑、魅、魍、魉、四灵,整备阵法,率前等候。
轩辕黄帝传令三军,击鼓迎敌。
蚩尤挥鞭一指,大呼曰:「轩辕氏,某闻你乃华夏才能之士,为何背天而行,生谙时务也」
轩辕黄帝答曰:「不才得蒙女娲娘娘垂爱,忝授皇位,顺应三界,何敢悖逆天意?」
蚩尤黎贪曰:「巧言诡辩,天地乃盘古先祖所创,尔等不闻天下民心,便私立为王,岂非忤逆不道,妄自尊大?况尔逼死共工,诛杀刑天,致使其部落生灵流离失所,罪莫大焉!吾今奉盘古始祖上意,还民太平。尔等犹恃能自为,不肯降服,且率兵抗拒,滥杀无辜。此等恶行,天下万灵当愤而诛之!」
轩辕氏笑曰:「将军差矣,伏羲、女娲二皇自立,俱因天意使然,怎能违背!某顺袭皇位,实承二位先皇屈尊,沐洒隆恩,有何不可?况今天下三万余部,尽反尔残暴,投归华夏,难道皆为忤逆不成?祈望将军勿凭一己之私,逆天而行。此吾大军虽暂受挫阻,寸步难行,然兵家成败,岂因一阵而论输赢?
蚩尤词屈,忽瞧大纛之下穷奇等将,大叫道:「贼厮,你本为共工氏部落先锋大将,汝主被逼赴死,尔等不思复仇,却图功利投靠反贼,还不速来见某!」
穷奇闻听,只得驱云前行,拱手欠身曰:「某将有礼了!」
蚩尤黎贪大喝曰:「宵小之辈,背叛主君,投敌助暴,真十恶不赦也!来吖,谁与本座拿下!」
身旁魑令叫道:「待末将建功!」催动座驾,仗剑直取!
穷奇腾在半空挥动双翼,霎时间飞沙走石。
轩辕军这厢十二煞神倾巢而出,蚩尤军那边七十余族弟擂鼓相应。
两阵上百多战将,捉对厮杀。你来我往往,劈格砍挡。只杀得天晕地暗,日月黯淡!
黎氏兄弟甚为勇猛,把穷奇等将团团困住!
轩辕黄帝窥得情势凶狠,急命鸣金收兵。
黎贪挥戈大呼:「风!」
蚩尤军得令,遂如潮水般冲向敌营!
黎贪所持兵器日月寒金戈,乃盘古始祖开天斧韧刺幻炼而成。重约五万五千五百斤,长短粗细随主心意变化。端的是百邪不侵,力大无穷,那真是挡者死,碰者亡!
轩辕黄帝如何能敌,忙擎出混元金鞭堪堪架住。
那黎贪瞧个空挡,自虚空挟飓风当顶砸下。
轩辕黄帝躲避不及,只得竭力格挡。被日月寒金戈连同金鞭,一并打落尘埃!
右史官沮诵大叫:「休伤吾皇!」慌忙驱骑来救,
未战三合,亦被打下座驾。
幸被殿左将军浮游瞥见,急忙冲开乱军,护住黄帝,掩护撤离。
蚩尤军战鼓齐鸣,趁势掩杀。
直杀得轩辕军众将各自逃生,丢盔弃甲。
黎贪大胜而归,摆筵行赏。
魑灵曰:「大王,何如趁轩辕军败乱,将其根基捣毁,早定干坤!」
黎贪闻听大悦,即命九弟黎滨为首,率领大军,乘胜追击。
且说轩辕黄帝败至一座大山前,清点部众,大将折损五十余员,兵卒不计其数。不禁垂泪道:「自率军征贼,未尝有此大败。今被蚩尤军打落尘埃,险些丧命。日后拜见二位先皇,有何面目哉!」
话音未落,早有军校飞报:「启禀陛下,蚩尤大军杀到!」
仓颉慌道:「诸将速速护住陛下,暂避锋芒!」
右史官沮诵等,拥簇住黄帝,由五方神将殿后,急速拔营。
黄昏时分刚退五十里,正待歇息。
陡闻火炮齐鸣,蚩尤军杀至!
黄帝振臂喝道:「前堵追兵,后被黄河天堑阻隔,吾等当奋勇向前,破釜沉舟!」
轩辕大军复整备骑甲,迎面冲将过去。
又是一夜恶战,有霖江南赋证:
黑漆漆兵器耀眼,亮晃晃坐骑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