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姒文命趁伶伦力敌二鬼帝时,早令众将聚集三军。见郁垒、神茶被诛,拔剑大呼曰:「风!」
咚咚咚火炮轰鸣,战鼓齐擂。华夏军架起云梯,攻打杻阳关。
校尉飞报:「禀将军,西门失守!」
孟非卿忙跨鹦鹉禽,叫曰:「尔等快与本将前往东门!」
未出城门,只听身后大呼曰:「孟非卿,汝往哪里逃!」
回见臯陶、后羿、赵子任等将,率无数飞骑兵赶来。
直把孟非卿唬得心惊胆颤,亦顾不得部缭兵卒。急催鸟飞驰,不多时来至一座山前。
观之煞是险峻,有霖江南赋证。
万叠巅壁悬彩珍,千层峭崖挂白帷。
苍苔阴石铺幽径,古桧高槐耸入云。
山险水恶难移步,风阴雾邪更毒身。
两岸兽啸惊灵魄,四方禽嘶把命催。
孟非卿徐徐下了座驾,就地依树而坐。蹉叹曰:「关隘失守,吾怎向陛下讫令?如今只得暂往别处,伺机以报今日之仇!」
言犹耳侧,听得林中有人唱曰:「红尘苍苍修自身,山林莽莽炼气真。乱世之中隐残躯,封神册上仙名归。」
孟非卿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踏歌而来。头裹黑色书生巾,身穿灰色儒士衣。腰悬五尺三寸剑,脚蹬蓝底锦云靴。便立身曰:「请问上仙是谁?」
那人答曰:「吾非旁者,乃天宫玉厥轩辕大天尊御前臣将大鸿是也,今奉敕令,特来捉拿六丁六甲之甲辰将!」
孟非卿闻言大怒,大喝曰:「尔这厮狂妄至极,敢放欺心大话!」徒步仗剑直取。
大鸿笑曰:「汝既是孟非卿乎?真真赶巧。」亦拽出辟邪剑,迎面劈砍。
二人腾云驾雾,杀于山前。
方三五回合,孟非卿情知不敌,慌并指掐诀,欲借风逃遁。
大鸿大呼曰:「孽障,汝往哪里去。」遂念咒曰:「太阴幽冥,速映光明,云光日精,永照吾庭。现!」
登时风止云消,孟非卿显出真身。
大鸿大呼曰:「切莫顽固不化,速与本座前往华夏营寨!」
六丁六甲诸神,皆有天罡三十六运变。
孟非卿强抖精神,施展玄通。摇身化作青蛇,哧溜钻入荆棘之中。
大鸿亦化作巨翅鹰鹫,唿扇唿扇飞扑下来。
孟非卿复屈身抱头,变作一只千年乌龟,滚落山坡,缓缓爬至溪内。
鹰鹫忌水,入不得溪泉。大鸿便恢复真身,跃入水中,变作巡海夜叉,挥刀砍剁。
孟非卿自觉心慌,忙游上岸畔,收了法相,仗剑抽身败匿。
大鸿驱云赶上,大呼曰:「汝往哪里跑,趁早前至华夏军大营,归附姒元帅麾下,可饶尔性命。倘再怙恶不悛,休怪本尊手下无情!」
孟非卿不敢恋战,只顾避逃。忽见前面有一洞府,慌疾飞而入。孰料石门俨然铜墙铁壁般,撞击不开。回头瞧时,大鸿已仗剑追来。忙顿足摇身,变作蝼蚁。
大鸿寻觅不见,自语曰:「这厮被吾赶到那厢去了?」遂并指唱威天大法神咒曰:「吾奉威天大法,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从吾相安,不从立斩。急急如律令!」
孟非卿慌收回神通,伏地哀告曰:「乞神君开恩,弟子知错矣!」
大鸿颔首曰:「汝现与本座同往华夏大营,投奔姒元帅帐前效力。」
孟非卿叩首曰:「谢神君鸿恩,弟子谨遵法谕。」
且说华夏军勇猛非常,挨至午时已将杻阳关攻破。
臯陶等清点阵亡名册,张贴安民告示。
姒文命将军府点卯完本,问曰:「伤亡如何?」
臯陶答曰:「将折八员,士损千余。」
姒文命唏嘘曰:「倘此次东征告捷,祸乱平息。祈愿天下百姓再无刀兵之灾,俱能安居乐业!」
忽有校尉飞报:「启禀元帅,府外有儒士来访。」
姒文命问曰:「可知何方神圣?」
校尉曰:「自称天厥轩辕玉帝阶下,臣将大鸿也。」
姒文命大喜,忙曰:「上神驾临,众将速与本帅整装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