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3页（第1页）

  &1dquo;你叫有才哥抽完这锅烟，不急，听三儿说你去开口府给打听过，有信是吧？”

  &1dquo;嘴里说不急，心里不知急成啥样子呢？十指连心，何况就这一个闺女，当娘的心只有当喽娘才会明白。”明斋说。

  张有才是个热心肠的人，时刻将黄菊找闺女的事情放在心上，每次往开口府办货都想法打听，只因没有打听到准确消息，就没主动去找黄菊说。今日面对黄菊期盼的目光，心中有愧地说：&1dquo;实在对不起你，叫你心焦了，你来过多次，俺知道也理解你找闺女的迫切心情。其实俺还真当回事给你打听了，就因为没准信，没把握，也没法去对你说。上次俺去山西贩黑枣，碰见一个人，你猜是谁？”

  &1dquo;你碰见翠英啦？”黄菊屏住呼吸等待着张有才回答。

  &1dquo;不是，没哪么容易，俺若见到翠英早找你报喜去了。碰见咱俩那年在冯村街里找孩子时，你也见到的那个熟人，当时他不是对咱说看见一个赶马车的人抱着个女孩，说是捡的？俺在山西买黑枣时，你也在山西买柿饼干，叫俺将他认出来了。”

  &1dquo;你没问他翠英在哪儿？”黄菊问。

  &1dquo;俺跟他提起四三年在冯村找孩子的经过。他记忆犹，他说捡翠英的那个赶马车的人他认识，当时他问他抱的谁家孩子，他说是在冯村街里捡的，孩子找不到娘，哭得很可怜。哪赶车人还说，他家一窝闺女，要是个小子就抱回家养着。那赶车人还问那熟人要不要，那熟人说眼下不回家，没法带，没要。那赶车人将翠英放在马车上拉走了。”

  黄菊眼前呈现出四三年丢翠英的情景，不禁抽泣出声来，说：&1dquo;当时咱也忘了问他知不知道赶马车的人是哪个村的？”

  &1dquo;这回俺问他的，他说那赶马车的是开口府西羊范人，多年不见面了，不知还活着不。他答应给寻找那赶马车的人，找到他就能知道翠英的下落。”

  &1dquo;你这个熟人是哪儿的人？”

  &1dquo;他就是开口府人，俺和他说好了，下次去听他的信。”

  &1dquo;那赶车的人捡的女孩是不是翠英？”黄菊又犯愁了。

  &1dquo;对了，俺想问你，翠英身上有特别记号没有？”张有才问。

  &1dquo;孩子丢了这么多年，现在叫你见喽也认不出来，你说说有胎痣没有？”明斋也问。

  黄菊说：&1dquo;俺翠英生下来白生生跟刚出水的萝卜似的，身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记号。俺记得翠英刚会走路时，在俺脚跟前转游，俺端着一碗刚开的水，不小心扣在她头上，烫了核桃大一个水泡，后来落了大拇指头肚大的一块伤疤，不长头，不知现在长出头没有？”

  &1dquo;有个记号就沾，下次去俺对那人说说，叫他给注意点。”

  &1dquo;你有没有问问他当时在冯村见到的那女孩穿的啥衣服？”黄菊不放心地问。

  &1dquo;问啦。”张有才说：&1dquo;他说那小闺女光着脊梁，穿着一条灰裤子，杀着根红布拉条。”

  &1dquo;对、对、对！就是，就是翠英。”黄菊喜出望外，激动得站了起来，&1dquo;有才哥！你啥时候再往府里去？”

  张有才为难地说：&1dquo;黄菊，你别急，俺娘病着，这么大岁数了，不定哪会儿就过去了，俺最近不敢出远门。”

  &1dquo;你去时俺想跟你一块去，你看方便不？”黄菊如饥似渴地恳求着张有才。

  张有才被黄菊迫不及待的心情所感染，略加思索后说：&1dquo;这样吧，如果俺娘这两天没往坏处展，俺把杏售完，专门往开口府去一趟，如果有准信，俺回来立马带你去。”

  黄菊感激得手足无措，说：&1dquo;太感谢有才哥了，那年在冯村你就救了俺一命，没有你俺早埋在他乡了。这回你又帮俺找闺女，叫俺咋感谢你呢？”

  &1dquo;都是自家人，感谢啥？是应当做的，俺还嫌他打听得慢呢！”明斋从北屋里出来，拍打着烧火时暴在头上身上的柴禾灰，说：&1dquo;这事搁在谁身上都急，想马上找到孩子。可光急也没用，不是个急事。”

  张有才向黄菊表示：&1dquo;黄菊，这事你靠给俺就一百个放心吧，不怕你忌讳，只要你闺女还活着，藏在那个山旮旯里，俺也想法给你找到。”

  &1dquo;有才，赶快过来！”东院张有才大哥喊声特别急。

  &1dquo;不好！”张有才撒腿跑了出去，明斋示意婆婆可能要断气，黄菊急忙告辞。

  炎热的阳光将苇叶晒得卷起了喇叭筒，西北天上一朵乌云气势汹汹地向太阳扑来，好像一口要把它吞到肚里。

  天将晌午，黄菊满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到姚家庄，那神色好像翠英马上就要回到自己身边。谁知刚走到家门口，刘桂巧拉着报丧脸挡住去路，没好气地说：&1dquo;整天地里活不干，家里活不拾掇，东游西逛的，像母狗性一样，家里日子还过不过？”

  黄菊不知是从被姚老一的欺凌中醒悟过来，还是从妇女主任张大花的话语中受到鼓舞？也许是从张有才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女儿翠英有了消息，觉得有了仗势，助长了勇气？或者是三者兼而有之，回敬了刘桂巧几句：&1dquo;早晨饭不是给你做好了吗？家里的活不能光俺一个人干，你有胳膊有腿的，就不能干点活？往后说话嘴里干净点，不要出口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