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甩了甩头,用手用力搓了把脸,中年男人才再挪着有些踉跄的脚,接着往前,
“喂……妈,我知道,今天早点回去。”
“……我都已经在路上了,跟着就回来了……”
似乎是家里打来了电话,中年男人摸出了手机,一边应着,一边渐走远。
话语声也渐远去。
……
看了眼那地上爬起来,渐走远了的中年男人。
廉歌再转过了些视线,看向公交站台前的几个地府鬼差,和一众亡魂。
几个地府鬼差只是站在旁边,简单看着一众亡魂,许久才各自说上句话。
聚集着的一众亡魂,或老或少。
都各自沉默着,或是埋着头,或是还朝着远处某个方向望着,有些出神。
不时再有些身影返回,汇入一众亡魂中,也沉默着。
“……这会儿在底下,应该已经不怎么好受了吧。”
“……岂止是不好受啊,等着最厉害的时候,比把地狱里边所有刑罚过一遍还难捱。”
挨着近的两个鬼差低声说着些话。
一个鬼差对着另一个鬼差出声问着。
另一个鬼差摇着头,应了句。
“……这么厉害。老大你经历过?”
“……这中元的时候,哪个鬼差敢待底下?我去哪经历过。要是挨得住那种折磨,你也别叫我老大了,我叫你老大都行。”
应着话的鬼差摇了摇头,出声再说道,
“……听个做了鬼差有些久的老大哥讲过,这中元节的时候,是天地的变化,尊上他们都捱不住,更遑论普通鬼差。那位老哥是什么形容来着……说啊,这世上有万般孽,就有万般疼。”
“……不过,也只是痛,对魂体没什么影响,要不你去试试,看能不能挨半刻钟。”
“算了,我可不敢……那尊上他们中元的时候,也会上来?”
问话那鬼差赶紧摇了摇头,出声说道。停顿了下,再出声问着。
旁边那鬼差闻声,只是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再说。
……
听着耳边响着的些话语声,廉歌再挪开了脚,
在这公交站台前的灯火下往前,渐走到了几个鬼差,一道道聚集着的身影身前。
“……卑职见过天师……我等见过天师。”
等着廉歌走到几个鬼差跟前,几个鬼差似乎才看到了廉歌,
赶紧相继朝着廉歌躬身见礼道。
“天师前来,我等未曾远迎,还望天师恕罪。”
领头位鬼差再恭敬着,躬身出声再说道。
“不用太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