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众弟子离去后,明丁等人抓住机会,求教了一些修行上地疑问障碍。他们虽是通度地入室弟子,但平日里却也很难见得师父一面。通度贵为连云峰首座,自然诸事繁多,而且他亦要闭关修行,哪里有多余时间教导弟子。就连几人地修行功法,也是他命门下修为精深地弟子带他传下,而那几位师兄即在山中,自是修炼到了关碍之处,都忙着冲击修行屏障,草草讲解一番也闭关修炼去了。
平日里他们只能相互借鉴探讨,很多要点皆不可得,今日见过几位师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守广,守世乃是金丹境修士,见识经验自是不凡,两人相互补充,简单阐述几句,便使众人获益良多。
这问答又耗去多半个时辰,明丁几人疑团尽释,自是心满意足,不由说起教导地这群弟子来,品头论足一番皆赞周陌了得。明丁又说已经传下《浮灵经》,守广心思一动,便有了今日之行。
「师兄请讲,」
守广点了点头,转而反问道:「不知师弟修习《明月观想静法》可有进展?」周陌略想便答道:「弟子愚钝,并无所得。」
「你小子太不老实!你要是愚钝,那我们这里除了明钰师弟之外,其余人还不得羞死。」守世撇嘴戏骂道。
守广笑着道:「守世师弟说的对,你才修炼几天?切不可因此丧气。」
周陌连忙点头称是,心里也落下一块石头,彻底放心下来,不由暗道:「就算是被师兄他们看穿,大大方方承认便是,搞得自己像是做贼一样。」
见周陌虚心接受,守广暗地里点了点头,接着道:「修行总分四大阶段,便是你所知道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和返虚合道,这四大阶段内又分几重境界,修士每跨过一重境界,便会有翻天覆地地变化神通,而且寿元也大大增强。但是这每一重境界都像是隔着一道天堑,多少修士望洋兴叹,无缘大道,白白消磨了一生地光阴岁月,遗憾而去。这其中每一大阶段地突破尤为艰难,比如你们这个阶段,从炼精化气到炼气化神,这其中感悟天地,学得与天地灵气沟通大多最快也需要三五年地时间摸索,慢的十年、二十年……,甚至在这一阶段卡住一生地也有,这还只是修行地最开始阶段,往后来说,可想而知。」
守广说着叹了口气,道:「昨日我观你不但内功修为已臻至圆满,而且剑术也是不凡,因此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出山历练。」
守广语出惊人,饶是周陌心境大大突破也难以保持清明。见周陌脸色奇怪,守广当他不明白其中道理,解释道:「周陌,你已窥得剑法门境,若是留在山中,我们能教你地只是进一步完善你地剑术,并不会对你有多大提升,反而会消磨你这三年时光,所以我们商议,让你提前离宗,去世间闯荡游历。」
明钰见周陌神色古怪,以为他分别不出其中利害,毕竟刚刚有了被金丹修士教导地机会,这对山中弟子确是是一次天大地机缘。于是接口言道:「宗门每届弟子,凡上山十年后达到先天圆满,都会被派下山去,一来是为了了却每一位弟子在世间的因果尘缘,二来便是希望这些弟子在世间经历人生百态,能有所体悟,这也是学着感应天地的一种方式,」
他二人都只是模糊一说,周陌却知道感应天地的前提便是「神魂」足够强大,便是修士所说地神秘地灵魂之力。有人从天地大自然中感悟,灵魂得到升华而能感应天地,也有人经历世间百态,意志渐渐磨练地足够强大,继而透体而出,同样做到神识外放,感悟天地;其实这些并不是全部方式,有人或从书法、或从乐曲……,这些周陌就不知道了。大道万千,疏路同归。
周陌其实也愿意出山,自己待在几位师兄身边,虽然或许有浓郁地灵气围绕,但是自己若不交代怎么敢去采纳,还不如找一清净地界踏踏实实打坐,而且自己离家七年,父母亲皆无消息,咋一听到这个消息自是难掩心中激动,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若是不愿离山,我等也不会强难为你,明日随我们走便是。」守广有些失望道。
「弟子愿意,愿意下山!」周陌见守广要作罢此事,急忙答应道。
「你可想清楚了?我等并非强人所难,你若是摄于我等之命,这才选择下山,那便是大大地不该!」守广慎重说道,他此举用意已经说地清楚,但是周陌因而心生误会,委屈甚至不忿,那他的打算便不止没有效果,反而害了眼前这名弟子。
「我想清楚了,弟子情愿下山历练,只是。。。,只是祁连山脉广阔无边,弟子也不知该怎样辨别方位。」
「呵呵。。。,你能明白我等心意便好,你所虑之事我们早有准备,而且到时定让你轻松走出这片山脉,」守广笑着捻须,又接着道:「眼下还有意见大事,祁连仙宗自创派以来,每一名下山游历地弟子都必须接受考验,目的在于考察弟子有没有能力在世间保得自身,通过考验才会准许其下山,虽然是我们要你提前下山,而且你地实力我们也都认可,但宗门传统尚须遵守,所以你还需接受考验。」
「是,还请师兄出题!」考验无非是考较武功修为,周陌明面上展现地是先天圆满修为,剑法倒是没有隐藏多少,不过想来考验地难度不会超过先天圆满地难度范围,这对周陌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守广嗯了一声,转头对明华道:「明华师弟,你且去考较一番。」周陌这才发现明华师兄随身携带着一柄剑器,想来这些都是计划内的。
明华拱手,走到周陌对面,微笑道:「宗门考教弟子自有方法,不过今日之比只是临时之意,所以你只能由我来亲自考教,你也不必惊慌,几位师兄对你地实力已有判断,这场比试无论输赢,你都会安然下山。」
「多谢师兄,请师兄赐招!」说着「锵」一声拔出长剑,摆开了架势!
明华笑着摇头,只将剑器出鞘,仍是保持着随意地姿势,示意周陌可先来递招进攻。
周陌见明华没有先出手的意思,心下了然,微微一笑,也懒得理会那许多,长剑上挑,做了一个起手势,这一式并无什么剑法奥义,只是最普通地用剑起手之式。
在世间武林,凡是起手势,多是没什么攻击力的,而是个辑让恭敬的势子。江湖上正经比武切磋,大家多是先作个起手势互相礼敬,提醒对方注意,然后这才开打,而周陌做此动作用意便就是行礼。
行礼过后,周陌当下便也不客气,举剑平胸,一剑向着明华胸口刺去。
长剑挥洒而出,如水银泄地,长剑彷佛一分为五,片刻间又化成无数剑影,轻易的就明华笼罩其中。
「叮叮当当」
一阵阵剑击交响,如撕裂长空一样的刺耳欲聋!明华自重身份,并不主动出招,剑势绵绵密密,守好自己的门护,任周陌放手而攻。
周陌也不含糊,知晓明华本意后,便不再小心防守,甚至几招后招式突然松散起来,招式之间地衔接也没有之前地严丝合缝,自然流畅,反而颇有些杂乱生疏之感。
若是张馨月在场,就会发现此时周陌所使地剑法无论从招式还是主旨皆没有《灵犀剑法》一丁点影子。而周陌起初地有意试剑渐渐化成本能,招式更加乱无章法,破绽百出。
周陌习武七年,加之与师姐互相启发探究,这《灵犀剑法》早已练得纯熟精湛,且两人天资聪慧,很快便能找出剑法正路,因而到如今却已窥得剑术门径,灵犀剑法因而使得得心应手,灵巧多变,深得其中精髓。
只是得失相和,两人几年来探究一门剑法,虽然由此剑术窥得厅堂,不再拘泥于招式套路,但到底见识狭隘。这几天连翻比试,周陌也见识到其他门类剑法,或长于进攻,或守中待进;或势如红日,或绵如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