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大亮,阿陌父亲就带着阿陌去了五十余里外的县城。
虞城的历史已经无从考究了,虽然只是座小县城,但是因为靠近祁连山脉,那么也就不会再默默无闻。
这里每年都有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人,大多数是来此买卖,祁连山脉广袤无际,其中有无限的资源和商机,自然吸引了不少巨甲商富的目光,其中兽皮和草药更是源源不绝的被运往千万里之外。
求仙问道自古便有,祁连山脉亦有无数传说,因此每年也有不少此道中人来寻访,当然这种边锤荒野之地也少不了是逃亡来的罪犯或是亡命之徒,鱼龙混杂。
不管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来了自然要在这儿吃住,所以城里开客栈饭馆酒楼的有一半以上,里面人声鼎沸,外面人来车往,几个店员打扮的伙计灵活熟练的穿插往来。
阿陌父子走了多半个时辰的山路,终于走到虞城西门,放眼往去,两丈多高的城墙用青石坂砌成,沧桑古朴,暗红色的城门可以同时并行五辆马车,如同一只威武雄狮静静的卧着,从此出可知,虞城虽是小县城,但其繁华不在郡州之下。
阿陌这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去年随父亲买的年货。城门早已经打开,父子俩跟着人流进入城中后,马不停蹄的赶往裁缝店,早上店里人不多,阿陌买的是成衣,匆匆试了几件就选好一件灰色布衣,父子俩都不是能说的人,店主定了价钱觉得合适就买了。
「阿陌饿了吧!」。父子俩直到现在终于想起吃饭了!
两人在路边连吃几碗馄饨外加几张葱花大饼,之后又买了些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必须品,满城的跑。
估摸着接近申时,父子两人才出了城门,城里的繁华。喧闹好像丝毫没有影响他们。
太阳渐渐西去,翻过前面的一道岭路就好走了,父子两正要加把劲赶路时却被一满脸愁容的老者拦了下来。
老者头戴着麻青幞头,身穿暗朱色圆领窄袖元宝绸袍,腰里面束着一根走禽叠嶂翠玉带。头发白了大半,但面容并不像想像中那样满脸皱褶。似乎这位老者精善养生之道,看上去正是容光矍铄。当然这些阿陌父子都不懂,只知道肯定是富贵的大人物。
」
请等一下,两位可否帮老夫一把?」老者和善道。阿陌父亲有着山里人的老实和豪爽,只是木讷少言罢了。「老叔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
「唉!老夫携孙女想去妙仙观求医,半道上马车车轮突然损坏,老夫也是束手无策,此处又是荒山野岭,好不容易等到你们,请一定要帮帮老夫啊!」
阿陌父子也看到前面拐角出停了辆马车,和虞城里见的差不多。
父子两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里面的车轮受重朝内歪裂,车轴也有些损坏,整个马车算是彻底瘫痪了。
「能修吗?」老者急切的问道
「老叔,这里可修不了,要修好得到城里去呢,我暂时给你可以固定住,勉强能赶路。」
阿陌父亲说完就叫阿陌帮忙擡起车厢。
「不忙不忙,我那孙女还在里面,清儿还不快下了!」
老者刚说完车帘就打开了,露出一张似雪般的容颜,老者急忙上前搀扶。
少女身体赢弱,大约八九岁,她似乎有生了什么病,身上紧紧的包裹着厚厚的锦绣棉被。
「老夫宁河通,这是我的小孙女宁清儿,只因我这苦命的孙女自出生便染上这寒症,十年来请了多少大夫都不见好转,听闻妙仙观中有异人,所以这才带着孙女赶来,要不是碰到你们,我爷孙俩说不定就要在这荒郊野外对付一宿喽!我倒无所谓,只怕她晚上受了寒气,那老夫就罪过大了!」说着说着眼眶里就有些湿润。
「爷爷,清儿不痛,」清冽的声音便似清晨一滴晶莹的露珠,在七彩霞光中摔碎石上。
宁河通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对孙女道:「快叫叔叔。哥哥,幸亏遇上他们,不然咱爷孙晚上就要在山上看星星喽。」
少女乖巧的问了声「叔叔好哥哥好,谢谢你们」
阿陌父亲连道不用,又催促阿陌赶紧动手,阿陌看着少女纤弱的身子有些感叹。有些心疼,老天让你生在富贵人家里,却又带给你病痛的折磨,自己虽然过的贫苦,但却无病无灾,或许她还羡慕我呢,心里想着看着少女就露出一丝疼爱。
阿陌父亲没修过马车,但是山里人为生活也懂些木活,再说这跟家里的架子车底盘差不多,宁河通也搭了把手,没多长时间就能动了。
「老叔,这车车轴有些坏了,俺用绳子只能暂时绑住,我和儿子在旁边扶着,赶路不成问题。」阿陌父亲稍顿了下又道:「妙仙观离这儿还远着呢,天黑之前肯定没法到。。。」
宁河通早已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却丝毫没有办法,要不是马车出了问题,此时他可能已经带着孙女快道妙仙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