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萧懿陪聊打哈哈,场子?好歹热闹许多。
萧懿出了包厢没一会儿,公主带着两位婢女也来前台结账了。婢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主子?,还偷偷舒气,好似解决了什么世界难题一般。
婢女迅放了一块五两碎银子?到台面,而后退回到公主身?后。
“不用?找零,算是谢谢小娘子?陪我闲聊吧。”襄阳笑得恣意?,快走出门槛又忽然回头,“噢!还不知?如何称呼你呢?”
彼时,萧懿正手?托钱银,满意?得直眯眼。她被公主的询问打得措手?不及,额,萧大娘?万万不可,太难听了。
“贵主唤儿阿宜便可,宜其室家的宜。”
“唔,好名字!阿宜,下次再?会。”襄阳点点头,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萧懿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阿宜,阿姨!怎么现在才现小名有占人便宜之嫌啊,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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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南道雅州
“夫君,是有什么心事吗?”杨玉柔在黑夜侧身?,关切地问询。
她白日被家里几个皮孩子?闹得头疼,本来昏沉欲睡。但一榻之上的夫君辗转反侧,动作虽轻柔但难免有衣物摩擦窸窣声。
“吵到你了吧。”杨明彦有些愧疚,说着便要?起身?下榻,“要?不我去外间睡。”
杨玉柔伸出手?臂拉住杨明彦的手?:“是公务上有掣肘难言之处吗?说不定妾也能出个主意?,再?不成我们找阿耶筹谋。”
“不是公事。”杨明彦长吁一口气,嗓音颤抖得厉害,带有难以?克制的激动,“我觉得阿姊没有死,她或许在长安。”
“真的?”杨玉柔猛然挺身?,“是谁在长安见着了吗?”
“非也,”杨明彦平复下心情后回道,“说来话长。”
几天前杨明彦和署官一同巡视边防军营,轮防歇息时间偶遇官兵几人闹作一团。他?当时不甚在意?,军人虽然讲究纪律,但不能每时每刻绷紧弦,也要?注意?松弛有道。
然而,就在他?离开?时,耳朵敏感地捕捉到一个字眼——相像。杨明彦不知?哪来的信念,冥冥之中?认定那位士兵说的就是他?。
他?停滞原地,嘶哑地问:“刚才那群士兵是哪个队的?”
跟着巡察的参军担心刺史要?严惩那群士兵,忙回话:“将军,是步射兵。刚巧有一人从长安探亲回营,所以?喧闹失仪,下官稍后训诫他?们。”
“从长安回来的姓谁名甚?”杨明彦猜就是返乡的那位出的感叹。
“张武。”参军忐忑不已,不明白为什么长官如此问。
“半个时辰后领他?来见我。”杨明彦侧身?直视参军的双眼,轻易勘破下属的忧心,“并非深究今日之事,你只管带他?来。”
参军得了刺史的口信,虽然仍然不知?长官为何要?见区区一名校尉,但还是照做。
于是张武就被告知?立马去见将军。他?一路上都在问为什么,所为何事,但没有人能道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是训斥他?在军营打闹?那也不应该只叫他?一人啊。
杨明彦不动声色地审视一番张武,“张校尉是吗?”
“是,将军。”张武紧巴巴地喊道。
“坐,放轻松。”杨明彦指了跟前的胡凳,“有些事想问问你。”
张武小心翼翼的坐下,双手?交叉摆放身?前,上半身?直挺挺的立着,“将军,您问。”
“听说你刚从长安探亲回来?”
“是的。”张武手?指都在用?力,脸色僵硬。
杨明彦见张武过于紧张,放缓语调,先问了几个拉家常的问题,类似多久没回家了、阿爷阿娘身?体是否康健等等。这些问题一个扣一个,终于让张武从手?足无措中?放松下来。
“今日好似听到你说什么像不像的话,是说我吗?”杨明彦随之话题一转,不动声色地试探。
“额——”背地里说人被抓到怪尴尬的,张武挠挠脑袋,“是我在长安见着一个小娘子?,长得和将军怪像的。”
“哦?还有这等奇遇?”杨明彦慨叹,似乎对?这件事非常感兴,“都说世上难有两片相同的枝叶,没想到还真有和我相似的人。”
“是哩,初看不觉什么,越看越觉鼻眼及轮廓相近。”
“什么人?如若某有时机,一定去长安会会这位小友。”
“长兴坊有间食肆的店家,姓萧。”张武傻乐,没想到长官如此亲切,“哦,食肆名就叫有间食肆。吃食极美味,如果您去了店里一定要?尝尝。”
“嗯,多谢张校尉。”
杨明彦拿到想要?的信息,再?多聊了几句军营军需问题,便放张武回去了。
杨明彦当晚回想起张武的每一句话、每个神态,这位军人淳朴务实,没必要?拿这件事来博长官眼球。
“柔娘你说,阿姊是不是就在长安成亲生子?,还好好活着?”杨明彦无声落泪,又充满希冀地追问妻子?。
“极有可能,如此判断,那位小娘子?岂不是我们的甥女?一定是位可人的孩子?。”杨玉柔拍拍夫君的肩背,毫不犹豫肯定夫君的话。
“不能等了,我想去长安!”无比迫切和疯狂。
杨明彦寻寻觅觅,一直打探宫廷里阿姊的消息。可惜那时岳父一直在京外做官,宫里毫无根基,加之启元三年案牵扯太深,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此阿姊的消息一断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