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M区的车上,索科斯和奇亚一左一右歪在崔直身上,两个金发脑袋沉沉地压着他的肩膀。
崔直也困得不行,眼皮往下坠,三个人挤在后座,谁也没说话,呼吸慢慢叠在了一起。
哈勃忒公爵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捋了捋胡子,没吭声。
到了庄园门口,公爵夫人和崔母已经等着了
。
公爵夫人保养得极好,远远看到车来就往前走了一步。索科斯和奇亚刚下车,她跑过去,把两个高大的儿子拉进怀里:“索科斯!奇亚!我的宝贝们!”
“妈咪!”两个哨兵同时张开手臂。
崔母站在旁边,看到崔直下来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几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瘦了。”
崔直看着母亲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妈,我没事。”
公爵夫人抱完儿子,转头看向崔直,目光慈爱:“直,谢谢你,把他们完好地带回来了。”
崔直只是笑了笑。
“咳咳——”哈勃忒公爵干咳两声,“好了,关爱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个,给我到书房来。”
索科斯和奇亚身体立刻一僵,疯狂眨眼睛,用眼神向母亲求助。
公爵夫人不明白情况,但是看丈夫气成这样,就知道这俩小子一定闯祸了,她没拦着,只是跟着看情况。
崔直想,一定是因为那瓶珍藏了二十年的浆果酒酿。好在哈勃忒公爵对双胞胎从来不采用体罚,他倒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
“直儿,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吃。”崔母拍了拍他的手。崔直想到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母亲做的饭了,欣然点头。
崔母做的还是那碗刀削面,番茄鸡蛋卤,酸甜可口。
崔直坐在餐桌前吃得很专心,崔母坐在旁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问:“这次出门,是不是又没好好睡觉?”
崔直筷子上夹着面条,停了一拍。他回来得急,忘了用遮瑕膏盖黑眼圈。
他咽下面条,解释道:“工作有点多,等今年把工作交接好,我就退出塔台,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不用再上战场了。”
崔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她知道儿子这么累,大半是为了她。
当初看错了人,让崔直跟着她吃了那么多苦,后来又生了病,让儿子一个人扛着医药费。
她强忍着泪,调整了一下情绪:“慢点吃,不着急,锅里还有。”
她伸手把崔直散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吃完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崔直点头:“您直接说就行。”
崔母笑了一下,把她想了很久的决定说了出来。
“妈病好了之后一直在想怎么报答哈勃忒家族的恩情。人家替我付了手术费,那笔钱我记在心里,不敢忘。”
“我问过公爵夫人,人家说什么都不需要我还,但我不能装没这回事。”
“我打算去找份工作,已经看好了,镇上社区服务站招保洁员,一天干几个小时,一个月也能挣一些,总能还一点是一点。”
崔直放下筷子:“妈,不用。你现在身体刚好,不能再去干活了,得好好调养,不然旧疾容易复发。钱的事不劳你操心,我已经攒下不少了。”
崔母摇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操心。而且就算不还钱,你将来要是成家立业,也是一笔开销。”
崔直听到“成家立业”几个字,耳根有点发热。
他还没开口,崔母先说了下去:“我知道你跟哈勃忒公爵的两个儿子的事。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她说到这里,眼泪没忍住。
事实确实如此。
那一年是哈勃忒公爵两个儿子的成年礼。
哈勃忒公爵在M区是德高望重的领导人物,家族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