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轻声哄着,但若若的肚子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屋檐下格外清楚。
从早上在托班参加游园会到现在,他们就没再吃过东西。若若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饿不得的。站点离家有一段距离,让一个小孩饿着肚子坐二十分钟车,怎么想都不行。
“站点休息室里有面包,我已经让人去拿了,先给孩子垫垫肚子。”姚挽潮突然出声。
俞寄舟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一顿,这才猛地发现姚挽潮居然站在他的身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到了墙上。他刚刚太累了,累到连一个哨兵靠得这么近都没有察觉。
姚挽潮看到他眼里的恐慌,不知道自己在俞寄舟眼里为什么会这么可怕。他没有再靠近,站在原地,声音放低了一些:“抱歉。”
俞寄舟摇了摇头,垂下眼去。他不想让姚挽潮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因为除了害怕,还有一个更让他难以面对的东西——欢喜。姚挽潮出现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欢喜的。
那种感觉从他们重逢的第一眼起就存在了,这么多年了,这份喜欢从来没有变过。
但欢喜之后,恐惧紧跟着就来了。他想去做解绑手术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了若若,向导一旦有了孩子就不能做解绑,因为孩子就是向导和哨兵之间最大的联结。他狠不下心对一个孩子下手,所以联结一直留到了现在。而姚家人如果发现他跟姚挽潮的联结还在,会不会对若若下手?
面包被送过来了。姚挽潮递给俞寄舟,但厕所里姚挽潮突然抓他手的那一幕还被他记在心里,所以他这次很迟疑。姚挽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后他拆开包装,递给了若若。
若若得到了俞寄舟的点头之后,接过来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她吃得很专注,腮帮子鼓鼓的,偶尔抬头冲俞寄舟笑一下。俞寄舟看着她那个样子,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一幕让姚挽潮心向往之,但他也因为这一幕很快意识到,对方是一个有家庭的人,俞先生是个向导,那就说明另一个人是一位哨兵,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女俩差点有生命危险,这个身影却到现在还没出现,而且他还记得,若若这个小女孩之前在塔台还叫过他“爹爹”呢,他的心里顿时有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猜测。
“真是个可爱的好孩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往下问了一句,“冒昧问一句,她的另一位家长是在忙吗?”
俞寄舟的笑意僵住了。
“嗯,在忙。”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但逃避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哦?出了这么大事都不过来吗?”姚挽潮进一步提问。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跟逼问没什么两样了,自诩的得体正在一点一点崩掉。
“……他的职业,不方便现在过来。”俞寄舟回答,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姚挽潮骨子里那种哨兵对向导的占有欲在这个瞬间冒了头,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跟他有着莫大的羁绊,有几个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向导。但这个猜测还没有落实就已经遭到了对方的否定,这个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走廊那头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潮哥!”姚玉涵匆匆赶到,伸手抓住了姚挽潮的手臂,脸上带着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抱歉我昨天突然就睡着了,让我给你疏导一下吧!”
姚挽潮脸色一僵,抽回了手臂:“不用。”不知道为何,他下意识地去看俞寄舟的方向。
走廊那头,秦骁的车已经亮着灯开过来了。
俞寄舟抱着若若冲进了雨里。
他护着怀里的孩子,脚步很快,雨点打在他身上,把外套淋透了。姚挽潮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没有拦下他的脚步。
车子启动之后,若若背上
披着俞寄舟的外套,趴在俞寄舟的肩膀上,只湿了鞋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爸爸要跑得这么急,车明明可以再靠近一点再过去的。
她想提醒他,抬手去摸他的脸,却在爸爸的脸颊上摸到了一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