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惊讶。
钟大叔告诉他“我原是大理寺的护卫,半年前陛下突急病,我奉旨回京探视。途径这里,恰逢思琪郡主的妹妹柳东沅被掳劫了,我就赶了过来。”
柳东沅的妹妹,就是思琪郡主,也是古柏村人,她的哥哥叫柳青。
“原来如此。”柳青恍然。
他的心里,隐隐感觉,这次回乡,是有阴谋的。
他们俩正在聊天,外头传来了吵闹声。
钟大叔眉头蹙起。
“是谁啊?”思琪郡主擦干净脸颊的泪痕,冷哼一声问钟大叔。
钟大叔走了出去。
他很快折返。
思琪郡主跟着出去,只见外头围拢了一群人。这群人,衣衫破烂,浑身肮脏。其中,有个妇人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孩,哭泣着跪求钟大叔。
那是小山娘娘的孩子。
他才刚出生一天,尚未睁开眼睛。
小山娘娘也跪在地上。
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惹恼了这伙土匪。
钟大叔对那群人道“诸位,我们要上岸,劳烦各位给我们指路。至于小山娘娘,我们自然会送她和孩子回古柏村的。”
众人纷纷应喏。
“钟大叔,那群贼人是冲您和小山娘娘来的,咱们还是不要冒险。”一位老汉建议。
钟大叔摇头“我们必须上岸!”
老汉叹息。
众人商量了下。
最后,大家决定,让小山娘娘和她的孩子,随同钟大叔、柳青上船。
柳东沅也跟着。
思琪郡主却执意要留下来。
柳青不放心。
“这群土匪凶残,我和钟大叔两人难敌。你跟着我们上岛,更加危险。再说了,你若是不走,我们也没法安心。”钟大爷道,“听话!”
他的口吻很严厉。
柳青只得答应下来。
当天晚上,他们上岸,借宿客栈,打算休整好了继续启程。
柳东沅睡不着。
思琪郡主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一闭眼,脑海中浮动的,全部都是那张脸,以及他的眼神,深沉又忧郁。
柳青在院子里练剑。
柳东沅偷偷跟着去看了。
他从小习武,是个好学徒。可惜,他身子羸弱,学什么都差强人意。柳青教导了他几招,他学了两年,依旧毫无进步。
柳青每次都很失望,甚至骂过他笨蛋。
可他从来不肯放弃。
柳东沅看得目瞪口呆。
思琪郡主也从窗户看到了。
她趴在窗棂处,静静注视着柳青舞剑。她不由喃喃叹气,轻言轻语道“柳青,你的心真坚韧。”
柳青听到了她的嘀咕,停止了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