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像没有动静,安静的等待蒲郝运说完。
摇曳的烛火,通过阴影,把这尊泥塑勾勒的格外威严可怖。
「嘿嘿嘿。」
蒲郝运满脸堆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属下多年为大仙奔走,收拢香火、甄选资粮,从未懈怠,只是近些年酒色缠身,身子亏空严重,修为停滞,迟迟不得精进,还望大仙慈悲,赏赐一颗仙药,助属下固本培元、精进道行……」
轰隆——!
话音未落,整座大殿猛地一震。
原本死寂不动的泥塑金刚,陡然动了起来,高高举起的金刚杵,险些劈到蒲郝运的头顶,将他砸成一摊烂泥。
金刚像低头怒视,阔口大喝:「你也敢向本座讨要好处?」
蒲郝运浑身一僵,脸色刷得苍白,吓得再次跪地,浑身颤抖:「属下不敢!属下妄言!求大仙恕罪!」
「本座让你得了十里八乡香火钱,让你富贵缠身、受人敬仰,这般造化还不够?」
金刚瓮声开口,凶恶狰狞,忿火滔天。
「区区一介蝼蚁,因本座而翻身,改变命运,竟还敢得意忘形,痴心妄想,好大的胆子啊!」
「本座不如换个听话的傀儡,由他人得这份机缘!」
「大仙息怒啊,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了!看在属……小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再给小人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吧!!」
蒲郝运五体投地,连连叩首,磕得头破血流。
「还不快滚,把本座的灵根资粮带进来!!」
金刚像一声呵斥,吓得蒲郝运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逃离大殿。
他刚出来,便戾气汹汹,对孩童们又推又踢,连骂带踹:「滚进去,都快滚进去,大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砰」的一声。
等把孩童们尽数赶进大殿,蒲郝运狠狠关门,把铜锁插上,断绝所有人的生路。
殿内。
灯火摇曳,一道道影子在地上扭曲,像张牙舞爪的魔怪。
有孩童害怕的哭起来:「呜呜呜呜,我想回家。」
「刚才庙祝好凶啊,用脚踹我屁股,还把我踢摔倒了。」
「我也是,好痛啊。」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也有孩童颇为大胆,正气凛然,安慰道:「别怕,等我们修仙归来,学有所成,便可以狠狠教训一下蒲郝运。」
「好胆识!本座喜欢!!」
突然间,一道闷雷的威严声音,在大殿炸开,轰隆作响,如铜鼓滚地。
「谁?」
孩童们惶恐的打量四周,一时间吓得止住哭泣。
矗立在殿宇中央的金刚像,眼珠子骨碌滚动,注视着他们,宛若中空的泥胎腹部传出闷闷的瓮声:「你若在孩童中嬉戏玩耍,必然是领头的那个,长大步入江湖,也会成为一名行侠仗义的剑客。」
「金刚大仙?」
那孩童倒也机灵,立即跪地磕头:「蒲步凡拜见金刚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