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追去,他敢肯定,自己射出去的箭绝对命中了那个男人,他把弓往身后一藏,迅速朝前奔去,但也就是在他跑出去的那一刻,原本应该在前方被弓箭命中的男人却忽然出现在了他视线余光里。
那么匆匆一瞥,孟章心中一紧,下意识抬手挡,下一刻,他听见布料被撕扯破的声音,那男人疯狂地挥舞着手朝他挖来,孟章只觉得手臂发麻,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狠狠朝着前方挥出去,用力砸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被打得闷哼一声,倒退两步又怪叫着冲了上来,他的指甲似乎十分锋利,孟章手臂上的衣服已经被他扯破了,露出来的胳膊上几道明显的血痕,伤口深可见骨,不能让他再靠近自己。
“操。”孟章甩了甩发麻的胳膊,眼看着那男人猫一样再度扑腾起来,他干脆往后撤了一步,脚下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圆形法阵,法阵从树叶底下透出微不可见的青光,青光像刺一样猛地朝上空刺去——这次男人没能近得了孟章的身。
他直接被青光定在空中,那些光穿透了他的手臂和小腿,又像绳子一样在空中把他的四肢拉得笔直,男人痛苦而愤怒地瞪向孟章,忽然,他身体整个抽搐起来,狂躁地吼叫着。
孟章没有松开青光对他的束缚,而是让青光一点点降下,那男人还在疯狂地吼着:“放开我!放开!你们不得好死,杂种,你们坏了我的好事!你不得好死!”
孟章没有犹豫,抬手连扇了男人几巴掌,把男人打得晕晕乎乎的再摸出手铐把人铐上,最后一下手刀劈在男人脑后,男人身体瞬间瘫软,倒了下去。
另一边沈执明已经把陈听夫妻都扶了起来,周围还有一圈儿警察围着,孟章拖着男人走回去:“都退后,别碰他们的血。”
“怎么样?”沈执明一开始就让那些警察退后,但那些警察不认识他,根本不听他的。
这会儿孟章来了,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让那些警察退出了挺大一截。
沈执明抿抿唇没多说什么。
“抓到了,”孟章拖着男人过来,呼吸有些不稳,“确实是感染者。”
“……是么,”沈执明垂下视线,这会儿才注意到孟章的手,“你胳膊……”
“待会儿回去让赵老二处理下就行了,”孟章说,“先把他们带回去。”
沈执明点了点头。
男人身上到处都是正在淌血的伤口,不可能带着他移动让血四处扩散,只能打电话叫人来接。
没多久陆画就开车过来,帮忙陈听的尸体搬上车,又吩咐附近警察守好这里,在那些血迹自然风干之前,不能有任何人靠近,警察也要万分小心。
陈听的妻子叫李雪燕,直到上了车她才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坐在位置上呜咽着哭个不停,没有人管她,哪怕是陆画也没有分半个眼神给她。
孟章坐在后座处理着自己的伤口,没忍住抓起男人的手看了看,想看一眼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把他的胳膊抓成这样,但男人的手和普通人一样,指甲甚至修得十分干净整齐,怎么看……也不像能直接把他胳膊挖出口子的。
“真是操了,”孟章丢下他的手,从急救箱里拿出瓶酒精,“怎么做到的……”
“要帮忙么?”沈执明盯着他看了半天。
“废话,”孟章直接把酒精递给他,“我以为您多没有眼力见儿呢,让我一只手折腾大半天。”
沈执明没说话,给他消完毒又拿绷带裹了裹,最后给打了个蝴蝶结。
伤口太深了,回去估计得缝几针,沈执明默不作声地收拾着急救箱,孟章盯着他看了半天:“哎,你怎么了?”
“嗯?”沈执明瞥他一眼。
“你居然不怼我两句?”孟章满脸写着稀奇,“这么沉默寡言的,刚谁点你哑穴了?”
“你受伤了,”沈执明把
急救箱盖上,直起腰,“我心疼。”
“啊。”孟章盯着他,没察觉到驾驶座上的陆画往后视镜里瞥了眼。
“疼得,无法呼吸,”沈执明抬手捂住胸口,“不能说,说话了。”
“……操,”孟章盯着他看了会儿,乐了,小声自言自语一般说了句,“我还以为你真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