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找到张知安,宴清这副身心,就全扑在他身上了。
清知阁后院,她亲自看着那人吃饭、吃药、晒太阳。
张知安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但有一点挺好——听话。
宴清让他坐着,他就坐着。让他吃饭,他就吃饭。
就是话少。
问十句,能答一句就不错。
凤傲天蹲在栏杆上看热闹:主人,他这脑子,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那咱那归源层,白建了?
不白建。宴清给他理了理衣领,等他缓过来,再用。
凤傲天了一声,没再吭声。
藏海那边,她好些日子没过问了。
也就隔三差五,听阴兵报一句:没入死局。
皇陵陪葬那事儿,藏海早就备好了全副准备,自己也能出来。
宴清便没再多花心思。
她帮藏海,说白了,就是看那张脸。
长得像她好友。
她担心,是不是好友渡劫,或者出了什么岔子,转世了。
可话说回来,好友再亲,也比不上张知安。
所以,关注着他别死就行。
这天。
宴清正给张知安喂饭,张知安张嘴,一口一口吃得老实。
阴兵突然来报。
主人,藏海从皇陵出来了。
宴清手都没停:出来了就出来了,有什么好报的。
但是——平津侯把他带回府里,没走正门。
后门那儿,瞿蛟守着。
宴清的手,顿住了。
瞿蛟?
她太清楚这个人了。
心大得很。
杨真死在皇陵门口那事儿,就是瞿蛟下的命令。
这会儿他守在后门,摆明了是忌惮藏海。
想借庄芦隐的手,把藏海除掉。
宴清放下碗,摸了摸张知安的头。
你先自己吃。
张知安看看碗,又看看她:……嗯。
凤傲天,去侯府后门盯着。
得嘞。
凤傲天应了一声,隐身去了。
宴清自己,进了屋。
她快速化了妆。
这个妆,化的不是她平常的样子。
是往沈婉的容貌上靠。
庄之行说过,她像沈婉。
庄芦隐每次见到她,也都有那么一瞬恍惚。
那她要想救下藏海,又不影响藏海在庄芦隐心里的印象——
就只能靠沈婉这张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