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说着扶贺惜朝直起上身,拿过一旁的软靠搁在他背后。
贺惜朝问:&1dquo;殿下呢?”
&1dquo;殿下去上朝了,估摸着时辰也快散了。”
贺惜朝这才想起来,萧弘过了生辰就开始跟着听政,昨天这人是告假去接他的。
琉月回答,&1dquo;您先稍等一会儿,奴婢唤人端药来。”
&1dquo;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黄公公一甩浮尘,长唱一声。
殿中官员齐齐下跪,恭送天乾帝离去。
萧弘起身,跟上了前面的御驾。
清正殿里,天乾帝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请自来的萧弘,拨着茶沫,漫不经心问:&1dquo;有事?”
萧弘一见到他爹,脸上就扬起了笑容,说:&1dquo;今日朝堂上,儿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您呢。”
&1dquo;哦?”
&1dquo;江东巡抚弹劾洛淄县令鱼肉百姓,致使满街皆是流离失所卖儿卖女之人,民不聊生,您为何不下令调查,反而按下不提?倒是江州知府弹劾江东巡抚徇私枉法,包庇奎梁县知县吞了税粮,您却派御史去查实,为什么呀?”
天乾帝一听,微微扬了扬眉,目光落在御案上叠起来的奏折,说:&1dquo;左边一摞的第三封给大皇子看看。”
黄公公立刻拣出了那封奏折,送到萧弘的面前,&1dquo;殿下。”
萧弘展开一看,&1dquo;江东暴雨又遭大水了?儿子记得那堤坝似乎已经修了好几年了吧?”
天乾帝点头,&1dquo;河道窄,雨势一大,水流湍急,就容易冲毁堤坝,不是下面不好好修,实在地势特殊,不容易。”
&1dquo;既然遭了水,两岸百姓就遭殃了,会有流民产生吧?”
&1dquo;就在奎梁县,所以那个地方朕体恤百姓不易,免了赋税。”
萧弘摸了摸下巴,忽然问:&1dquo;奎梁县跟洛淄县离得远不远呀?”
天乾帝顿时欣慰地笑起来,&1dquo;就在隔壁。”
&1dquo;所以是奎梁县的百姓成了流民跑到了洛淄县,才当街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的事?”
天乾帝轻轻颔。
萧弘看着天乾帝胸有成竹的模样,又忍不住问:&1dquo;虽然说得通,可光靠这封奏折就能断定吗,父皇,您不该这么武断的呀,是不是还有其他密奏?”
天乾帝毫无惭愧道:&1dquo;那是当然。”
萧弘:&1dquo;&he11ip;&he11ip;”
&1dquo;不过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很难得,可还他事?”天乾帝看着他,目光带着深意。
萧弘眼珠子一转,带着一丝矜持一丝为难道:&1dquo;那个,有嘛肯定是有的,可儿子想了想,似乎不太好过问,所以&he11ip;&he11ip;唉,还是就算了吧。”
天乾帝看着他装模作样,内心嗤笑,面上却从善如流地点头,&1dquo;既然算了,那就回去吧。”
&1dquo;别啊!”萧弘顿时一扫他的口是心非,身手敏捷地窜到了天乾帝的跟前,蹲在龙椅旁,扶着那把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天乾帝,埋怨道:&1dquo;父皇真是的,明知道儿子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呀。”
&1dquo;奇了怪了,有求于人的又不是朕,作甚还得配合你?”天乾帝拍了拍他的脑袋,哼笑。
萧弘于是搓着手舔着脸问:&1dquo;那儿子求您,您可答应?”
&1dquo;你觉得呢?”
萧弘开门见山道:&1dquo;惜朝卷子都答完了,虽然没坚持到最后,可该考的他都考了,取消资格也太过分了吧?”
&1dquo;规矩就是如此。”
&1dquo;可他没办法呀,他都病成那样了!”萧弘一想起贺惜朝昨日被衙役扶出贡院的模样,止不住地心疼,&1dquo;您是不知道,为了这场考试,他硬生生地用虎狼药将病给压了下去,就为了能熬过这三天,昨日人都烧糊涂了。”
天乾帝有所耳闻,对贺惜朝的决绝非常意外,&1dquo;何必如此着急,再过个三年他依旧是最年轻的举人,身体肤受之父母,他不爱惜却是过了。”
&1dquo;当然着急了,乡试之前的那晚他都被下了泻药!堂堂魏国公府公然下药呀!试想三年之后,难道就能顺利考试?自然是抓住一切机会,能坚持就坚持!”虽说是贺惜朝自己下的,可也是对方逼人太甚。
萧弘想到黑熊背后,忍不住愤怒起来,他看着天乾帝,很想知道说要给他一个交代的父亲,为什么现在还没说法。
已经查出来了还是没有呢?
天乾帝倒是不知道这件事,闻言皱眉摇头,&1dquo;魏国公是越活越回去了。”
&1dquo;这话儿子非常赞同。”
萧弘蹲的膝盖酸,他站起来,顺手摸了摸天乾帝的茶杯,又瞟一眼,然后对黄公公招了招手。
当着壁纸的黄公公立刻拎着茶壶过来给帝王倒上。
这份细心跟眼力劲也是没谁了,天乾帝内心愉悦地呷茶叹息。
萧弘见天乾帝高兴,便继续道:&1dquo;当然,不管什么原因,惜朝提前离了贡院就是事实,您要一定按着规矩办事,儿子也没话可说。只是我作为他的主子,总想为他再争取一下。惜朝的卷子您瞧过吗?”
天乾帝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1dquo;您觉得怎么样,若是按照正常录取,可为第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