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立马意识到自己突破了,但看到迹部现在的样子,仁王也立马调整了战术——不再尝试“链接”对手,而是将自身精神力转化为“信息传导通道”,与迹部建立了单向的、更稳定持久的精神链接。
通过这条通道,仁王将自身在之前比赛中观察到的对手的习惯性小动作、场地风向的细微变化、阳光角度的移动、战术直觉以及对毛利和越智配合模式的模型分析,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迹部。
一个主攻,一个辅控;一个释放毁灭性的力量与极致洞察,一个提供最精准的战场情报与战术提示。
——这对临时组合,在绝境中竟爆出惊人的化学反应,配合默契度直线上升。
最后一分,面对迹部通过“迹部王国”锁定的毛利持拍手肩关节旧伤薄弱点,毛利做出了惊人抉择——
他主动反向扭转力,以肩关节瞬间脱臼为代价,强行改变了挥拍轨迹和肌肉力链条,打出了一记不可思议的救球!
球以怪异的弧线飞向迹部来不及覆盖的空当。
然而,仁王多了解自家前辈啊!
体力恢复的差不多的仁王悄无声息地提前移动到了那个“最不可思议”的位置,手腕以微小的幅度轻轻一垫,一记轻巧到极致的截击放短,球贴着网带滚落对方场内。
而这个时候,毛利和越智因刚才的惊险救球而重心未稳,只能眼睁睁看着。
比赛结束——
胜负已分——
“比赛结束!迹部景吾、仁王雅治组获胜,盘数2-1!”
第3o9章
比赛尘埃落定——
球场上的喧嚣暂歇,唯余粗重的喘息与尚未平息的激昂心跳在球场上空交织。
阳光依旧灼热,却仿佛被这场漫长鏖战吸去了部分锐气,变得温和了些。
毛利寿三郎龇牙咧嘴地活动着刚刚由越智月光帮忙复位的肩膀,那夸张的痛楚表情里却掺不进半分阴霾,反而漾满了纯粹的快活。
他将那枚代表着u-17樱花代表队第十席位的徽章递到仁王面前,汗水沿着他的额角低落,声音依然轻快明亮,眼神中丝毫没有丢失徽章的沮丧、反而满是对于小后辈的祝福和赞美:“干得漂亮,小仁王!打得——级精彩哦!”
仁王虽然突破了极限,但此时也是浑身湿透,银白的小辫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可那双狐狸似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灼灼地盯着自家前辈。
他没立刻去接徽章,反而瘪了瘪嘴,拉长了语调,带着点微妙的不满抱怨道:“这算什么啊,毛利前辈?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没有认真起来吧!”
虽然自从毛利升入高中、进入集训营后跟他们的见面渐渐减少,但因为从小一起长大仁王对这位前辈的底细可太清楚了——
方才三盘激战,毛利展现出的水准,别说进入集训营以后的进化,毛利恐怕连国中时期全盛状态的八成水准都没有拿出来——比赛过程中,毛利的那些看似惊险的救球、精妙的网前截击,都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表演”痕迹。
毛利眨了眨略微有些圆润的眼睛,露出一副“哎呀被看穿了”却毫无愧色的笑容,甚至夸张地甩了甩刚刚复位的手臂,狡辩:“说什么呢,小仁王!前辈我可是拼到胳膊都脱臼了哦~级认真的!”
他试图用浮夸的演技蒙混过关,还特意瞥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肩膀,带着一种弄弄的强调意味,仿佛自己付出颇多。
仁王闻言,皱了皱鼻子,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哼笑——骗鬼呢!并盛网球部谁不知道毛利前辈天生韧带异于常人的柔韧、关节可动范围也大得惊人,比赛中临时“脱臼”以打出非常规角度的球根本是他的拿手好戏之一,往往瞬间就能自行复位。这次却需要越智前辈帮忙,动作还特意放慢了半拍,分明是刻意做给旁人看的“苦肉计”。
这种蹩脚演技,糊弄一下不熟悉的人还行,想骗过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后辈?——门都没有!
不过,仁王终究没再戳破——他自己在这场比赛中又何尝用尽了全力呢?在展示了足够多的实力和招式、且自身于高压下成功突破后,他便有意识地收敛了锋芒,将更多展示和决定比赛走向的机会,留给了更需要证明自己、也正在挣扎突破的迹部。
毕竟他们这一次的比赛归根结底还是选拔出适合代表樱花出战的代表队成员,而不是拼死拼活地耗尽自己来打败即将成为队友的高中生。
毛利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场边,正对上幸村精市那双含笑的蓝紫色眼眸——小部长的神情了然中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毛利立刻像被抓包的小动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终于不再试图狡辩。
平等院老大昨晚“六成保底,但胜利不能丢”的指示毛利当然记得,可面对他从小看着长大或者说是一起闹着长大的后辈,尤其对方还是精灵古怪、总让他想起自己调皮时光的小仁王,他怎么狠得下心去“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