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掉的胳膊在回到车厢后会长回来。」
祁妄依旧平静。
断臂哥情绪激动,眼神闪动不止,有些不可置信:「怎,怎么会,我的胳膊……」
他断掉的半肢在无声地晃动。
「你的胳膊是在车厢内没的,而不是在游戏里。」祁妄打断他,点出关键。
断臂哥思绪良多,纷纷扰扰,一时间情绪很乱。
「……动,动手吧。」
他还是妥协了。
祁妄望向车厢内的其他人,擡高音量:「还有另外两个小老鼠,虽然你们躲得很好,但我劝你们还是自觉一些……」
「我懒得亲自动手。」
虽然说得温和,语气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既然要成神明,车厢上的其他人也应当震慑一下。
免得等新人上车了坏事。
不过以他们宁可躲避也没有出来欺压的性格,也不是那种会拉帮结派的。
晏辞朝这瞥了一眼。
他倒是干脆利落,没说一句话,掏出自己腰间一直别着的刀断掉了自己一根胳膊。
随着新加入的养分,蘑菇变得更平静了。
车厢里的红光,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祁妄有些意外,他并没有喊他的名字,却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卸下胳膊。
看来他哥说得没错,他弟虽然不善言辞,为人冷漠,但颇守规矩,是个值得依赖的好伙伴。
即便他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加入了队伍,但依旧恪守着队员的本分。
下次晏辞哥出来了的时候,还是要道声谢的。
另外两个人坐在不同的位置,神情复杂地看着这边。
他们心中倒是思绪百转。
有想过反抗,但对方实在是太过团结。
竟然每个人都愿意动手卸下胳膊,无一人反抗。
甚至连那个离得最远好像不是队伍里的人,也听从他的命令。
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两人心怀鬼胎,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苏幼白有些不耐烦了。
约摸是此刻的环境过于压抑,她懒得装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想上前就地解决。
那两人中的一人连忙说道:「等一下,我有个疑问。」
祁妄有些不耐,谁知道这些红光能稳住多久:「说。」
那人说道:「断掉的胳膊真的会在游戏结束后回来?」
祁妄:「你到现在没参与过游戏?」
那人讪讪地:「我没比你早上车几天,每个人都有最长七天的时间下车,我还有时间……」
他说的话祁妄明白了。
这节车厢不可能存在超过7天的旅客。
因为每个人的规则都是,七日后就是终点站。
但实际上列车一直在开……
所以……
祁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他没有立刻说。
反而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们每个人都卸掉了胳膊,如果不是非常肯定这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看过来,对上祁妄阴霾的眸子。
「我知道了。」
说罢,他闭上眼:「你们帮我吧,我没有刀。」
苏幼白见状走了过去。
另外一个人非常害怕,他尽可能地躲藏着自己的身子。
期待祁妄所说的话不过是在诈他。
只要他不出来,祁妄就不知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