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勾起唇角:「那又如何?」
刚刚自己怕被戳穿,是因为林予安在。
此刻她又不在这里,祁妄爱怎么想怎么想,又能如何?
不过面前这个男人确实非常敏锐,仅凭自己几句话就能猜个大概。
找个机会得弄死他。
祁妄叹了口气。
确实,苏幼白什么也没做,从纯理智的角度分析,苏幼白反而是把资源最大化利用了。
不仅处理掉了拖油瓶还换得了高价值的信息,从战略角度来看,收益极高。
「林予安挺难过的。」祁妄话锋一转,若有所指。
苏幼白微微皱了下眉,挑眉朝远处望去,看到坐在那发呆有些落寞的林予安。
「对她来说也是好事,这条路上光靠善良可活不长久。」苏幼白带着莫名的心绪:「其实我真不理解她,也不理解你,好吧,我谁都不理解。」
「你做这些只是为了存活率高一些?」既然不装了,不如直接问。
「那也不全是,那个小废物看得我烦,本来大家找线索就很辛苦,还要抽出多余的精力安抚一个废物,得不偿失,实在亏损。」苏幼白挥了挥手,脸上浮现了不屑。
苏幼白的意思祁妄明白。
就好像大家在拔河,都在拼命努力,但有个人因为绳子粗糙一直在喊手不舒服,然后蹲下来不拔了,大家也得停下来哄她。
听起来是挺烦的。
但也特别冷漠。
「人总有自己不擅长的事。」如果任何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利益分配,那些善良就成了成本,同情就成了软肋,勇气就成了犯傻。
人类一切的赞歌,都将不复存在。
「所以要为了别人的愚蠢,奉献自己的生命?」苏幼白笑得玩味,神情变得淡漠,吐出单一个字:「蠢。」
祁妄笑容苦涩,像是说给自己听:「无论怎样,我希望我们这个队伍能一起活着离开这里。」
「活着离开?」苏幼白脸上浮现不屑,讥讽道:「要不是我,你能发现游戏的陷阱?你现在应该在游戏里等死了,这么心慈手软……」
祁妄沉默着。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能将过往经历过的一切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那些美好的,悲伤的,痛苦的,快乐的,令人不舍的,纷纷扰扰,一起袭来。
似乎在很多很多年之前,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他愿意把自己有的分享出去,看到别人困难就会拉扯一把,就算是拌过嘴的『死对头』真遇到事也是能帮就帮。
爷爷死的时候,村里所有人都来了,哪怕是平时不对付的那家也来帮忙送葬了。
小小的他跪在那里,周围全是施之援手的大人。
帮助他,能获得什么吗?
好像不行,但是他们还是帮忙了。
回忆很长,长到祁妄的双眼像蒙上了一层雾。
最后他释然了,站了起来:
「我要进入游戏了,你看着点林予安。」
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幼白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也有自己想坚持的东西。
……
苏幼白盯着祁妄离去的背影,没有阻止。
他如果死了的话……
也挺好,这样林予安就只会看见我一个人了……
苏幼白也缓缓站起身子,静静地跟在祁妄身后。
似乎想亲眼见证他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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