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熟悉的被死死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只是此刻离得非常近。
好像就在他的旁边。
祁妄不敢大声呼吸,小心地控制着自己呼吸的节奏。
此刻似乎不是一个人在看着他。
应该说,他觉得有很多很多东西在盯着他。
围绕在床的四周。
蓄势待发。
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能感受到目光里含有太多哀怨和狠毒,让他不寒而栗。
他躺在床上不敢说话,不敢移动身体。
担心被它们发现自己醒了,就会真正激活这些东西。
就这么一直僵持了一个小时。
那股快窒息的感觉才消散了一些。
但四周还是有一股寒意,宛若骤降凛冬,闹鬼了。
那天之后,祁妄就不敢关灯睡觉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开一盏床头灯。
说来也怪,从这天之后,那股被盯梢的干净就消失了。
似乎那些怪物已经离开他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
后来过了一阵子。
家里的东西开始莫名其妙地变化位置。
比如摆在浴室的拖鞋突然到了卧室门口,牙刷头换了个方向,有时候明明手上拿着手机,一眨眼就不见了,寻找了半天会在另一个位置找到它。
但是每回和朋友诉说,得到的回复都是:
「你可能忘了。」
「我们也有过。」
「随手一放嘛,不要那么在意。」
是啊,人们怎么会那么精确的记住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
但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以前也就算了。
但偏偏是发生盯梢之后。
他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式地入侵了他的生活。
正在和自己同吃同住。
祁妄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这股预感很强烈。
强烈到他想抛下工作,买一张任意的火车票,随便去往哪里。
只要离开这里就行。
可惜,他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块,他没有勇气说不干就不干。
这样的日子还得继续。
终于。
祁妄觉得自己就算不死,也快要疯了。
他决定换个酒店住三天,看看还会不会这样。
如果真的是房子的问题,哪怕租金再高他也要退了。
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天晚上。
祁妄想庆祝自己离开家住。
毕竟他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住酒店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换了一个城市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