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凑近慕容玄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太傅,继续什么。”
慕容玄的耳朵动了动,他好像被这个称呼唤醒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对上盛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跟梦里沈势的脸重合了。
又比沈势的脸多了点什么。
他眨了眨眼,还没完全醒透。
盛势已经吻了下来。
三下五除二,慕容玄身上的睡衣被剥了个干净。
盛势的动作比梦里熟练多了。
也是,梦里他还是那个守礼的太傅,碰他之前先告罪。
盛势不用,他连那句“臣”都省了。
他可是合法合规啊!
慕容玄感觉自己梦里梦外好像都在被碾压。
梦里被沈势压在龙床上,梦外被盛势压在这张灰蓝色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想骂人,可嘴被堵着,骂出来的全是含糊的气音。
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交叠的脚踝上。
慕容玄最后一丝清醒里,想起梦里沈势被打了一巴掌还站在那里说“君要臣死,臣愿”。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人,不管何时何地,都知道先斩后奏了。
慕容玄伸出手,拽住盛势后脑的头发,把人从自己脖子上拉起来,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
“沈太傅,你对朕的心思可藏的真深。”
盛势无奈于老婆喜欢拽他头发的举动,很想抱怨一句,老婆,在薅你就不怕我提前秃顶吗?想了想,算了,老婆喜欢就行。
反正他头发浓密哪哪都浓。
盛势低头吻了吻老婆的指尖,一脸温柔。
“嗯,谁让陛下你从小秀色可餐,臣心头难耐呢!”
慕容玄松开他的头发,手臂勾上他的脖子,把人重新拉下来。
晨光熹微。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慕容玄和盛势胡闹完,重新窝回被子里,前后睡了不到半小时。
慕容玄整个人缩在盛势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盛势一只手搭在他后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
阳光被窗帘遮住,漏不进来一点,安静,黑暗,适合一觉睡到下午。
突然手机响了。
慕容玄闭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
盛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是阿默,按了接听。
阿默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大舅哥!你们人呢!我们都到了!野营!说好的野营!人都齐了就等你们俩了!”
盛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慕容玄睁开半只眼,朝他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白:不去。
盛势对着手机说了句“不去”,挂了。
刚把手机放回去,慕容玄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曦禾。
慕容玄秒接了。
“哥哥,你好了吗?”曦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糯糯的,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我第一次去野营,好激动啊!你快点来好不好?”
慕容玄闭了闭眼,他没办法对曦禾说不。
他叹了口气,踢开被子,坐起来。
盛势看着他,嘴角弯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慕容玄瞪了他一眼,无奈下床穿衣。
盛势下一步紧跟老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