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沉,说话的语气比以前更软,连刚才抱他腰的那只手扣得都比昨天更紧,紧得好像怕他跑似的。
慕容玄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对路边的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人莫非也被什么附身了?
“下午好玩吗?”盛势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还行。”慕容玄盯着窗外,语气尽量随意。
“你很厉害。”
“那是,也不想想我堂堂……”话到嘴边紧急拐弯,“……慕少,当然厉害。”
盛势看着他微微侧了侧身,似乎在认真考虑什么。
“你喜欢赌?那不如我给你开个****公司,让你玩。”
慕容玄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我才不要!”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炸了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这是准备让我给你做牛做马、帮你赚钱是吧?你想得美!”
盛势刚要开口解释,慕容玄已经连珠炮似的继续。
“我是懒人,我连那个破大学都不想上,我就想躺平。
躺平你懂吗?就是什么都不干,每天睡到自然醒,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躺在床上刷刷话本子,不是,刷刷手机。”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下巴都抬起来了。
“更何况你不是首富吗?养一个我怎么了?能把你吃穷?”
盛势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小模样,把解释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但慕容玄显然理解成了另一件事。
不过没关系,误会归误会,结果是对的就行。
“好,我养你。”这句话掷地有声。
慕容玄的嘴巴还张着,准备继续输出“躺平宣言”的下半段,硬生生被“我养你”这三个字堵了回去。
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了,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慕容玄闭上嘴,耳根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
扭头看向窗外,手指在车窗按钮上胡乱按了两下,车窗降下来又升上去。
“那个,我们去哪吃饭啊?”
慕容玄岔开话题,语气故作轻快,但尾音飘了一下,明显底气不足。
“快到了。”
这时盛势的手机亮了,屏幕上一串来电显示的号码。
他看了慕容玄一眼,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慕容玄立刻摆手表示你忙你的别管我。
盛势接起电话,嘴里吐出一串流利的法语,语调平稳低沉。
慕容玄一个字也听不懂,他百无聊赖地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退,忽然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刚才光顾着抬杠,忘了确认一件事:盛势说的“养”,是给他钱花,还是别的什么养法?
不会是?
不行。
他堂堂大燕皇帝,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再被人压?即便要压,也该是他压盛势才对。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
盛势正靠在座椅上,侧脸被车窗外流动的路灯映得忽明忽暗。
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衬衫领口还扣得一丝不苟,但喉结以下那道隐入衣领的线条,慕容玄不小心多看了半秒。
怎么都是男的,喉结还有大小之分啊!
然后视线往下,肩膀很宽,腰很窄,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腿有多长,包裹在西裤里的肌肉轮廓并不夸张,却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道。
慕容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
沉默片刻,在心里收回了刚才那句“该我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