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渊握着青铜古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
“想退?晚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猛地一震。
嗡——!
一声震彻荒原的钟鸣轰然炸开。
雄浑的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周遭来不及后撤的修士,瞬间被音浪席卷,身躯剧烈震颤,神魂受创,不少人当场便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混乱的包围圈,被这一记钟鸣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商烬立于远处,黑袍被音波吹得猎猎作响,他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那口青铜古钟,心中暗自凝重。
这是赵家的封王法器,没想到赵临渊会在绝境之中将它动用出来。
“撤退,此钟威力无穷,不可硬撼!”商烬沉声大喝,提醒麾下众人。
可即便有青铜古钟相助,赵临渊的处境依旧没有真正好转。
他灵力本就已经濒临枯竭,催动这件封王法器,更是在疯狂透支自身本源。
每多催动一分,他的脸色便苍白一分,身躯都在微微摇晃。
他借着钟鸣制造出的混乱,想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向着山洞的方向突围。
就在这时,荒原边缘,一道身影缓缓穿过漫天烟尘。
王衍迈步走入战场,笑脸面具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醒目。
混战的修士,还有正全力催动古钟的赵临渊,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赵临渊看清那副面具的刹那,浑身猛地一僵,瞳孔狠狠收缩。
“怎么可能?!”
王衍全然无视赵临渊的诧异,也不在意周遭一众修士错愕惊惶的目光。
他手腕轻抬,血龙长剑自纳戒之中乍然出鞘,赤红剑芒划破荒原暮色,径直朝着赵临渊的头颅刺去。
千钧一发之间,赵临渊掌心的青铜古钟骤然自主震颤起来,不等他主动催动,厚重钟鸣轰然爆发。
王衍心神一凛,立刻撕裂身前空间,身形向后急撤。
可方才距离过近,钟鸣的神魂冲击依旧追上了他,一股震荡之力直刺识海。
王衍脑中微微一阵恍惚,动作不由得迟滞半息。
赵临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毫不犹豫咬破舌尖,引自身精血汇入古钟,同时施展出血影遁术。
大片血色雾气包裹他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残影,朝着山洞虚空渡船的方向飞速遁逃。
剩余围剿的修士慌忙凝神戒备,提防古钟的音波。
但这一轮钟鸣爆发毫无预兆,近处来不及设防的修士根本无从抵挡,纷纷抱头惨叫,大口呕血,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昏厥。
等众人稳住心神,血色残影已经奔出很远,彻底错失了截杀赵临渊的最好时机。
商烬望着远去的血影,脸色沉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荒原中央的王衍,目光落在那一张笑脸面具之上,心底满是惊疑。
商烬眸光沉沉,心底暗自掂量。
这人悄无声息踏入战场,直到现身之前,己方所有人竟没有捕捉到半点气息波动,这份隐匿本事,足以证明对方修为深不可测。
其余几股势力的修士也留意到王衍的存在,心头瞬间绷紧,暗自戒备。
可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很快回过神来,他们奔赴荒原的目标本就是寂灭古卷,不能在此处与陌生强者纠缠,放任赵临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