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长出了一口气的刘拙,才刚从那些记忆碎片中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灰褐色蛤蟆正从侍女嘴里挣扎的钻出。
只见那蛤蟆瞪着一双大眼睛,呱呱的叫着。
“呱呱——
和昨晚来的那个人一样,魏家派来的人都很聪明,但这份聪明却让你们踏上了死路。”
刺啦!
刘拙的血爪划过蛤蟆身体,将它抓成一堆烂肉,但还是有同样的嗓音继续响起。
“没有用的,我所有的身体都会共享记忆,在揭穿我身份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死定了!”
但另一个侍女嘴中钻出的蛤蟆,继续呱呱乱叫着。
鄢蝉伸手对着它一拂,这只蛤蟆便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尸体,步了上一个身体的后尘。
啪叽啪叽——
院落周围很快便开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有隐隐绰绰的身影开始在雨幕中快聚集。
轰隆隆——
雷光短暂照亮了附近的阴暗之处。
刘拙从地上站起身,便看到一个个沈家的护卫和侍女,正齐齐以口含蛤蟆之态,面色狰狞的盯着自己……
县尉不放心,就特意吩咐我们再来看一次。”
“魏叔就是心细,镇山一个在坞堡里前后查探了足足一个时辰的人,在他眼里竟然也显得粗心。
不过,昨晚镇山在堡里没有收获后,又在周围稻田里搜索一圈,也才找到零星几只蛤蟆妖。
想来,应当是不会再有什么漏网妖怪了。”
“是这样啊,沈少主能和我说说坞堡里的蛤蟆妖,最初是在哪现的吗?”
……
在一路套话和警惕中,一行几人直到走完这条甬道,也没出现预想中的埋伏和偷袭。
这让刘拙心中略微有点失望,因为这意味着沈家有问题的概率瞬间降低了不少。
万一真如沈贤所言,镇山在昨晚查探结束后就离开了沈家,那这个失踪之人,可就不好找了。
跟着沈贤一路向坞堡深处走去,只见沿途墙高院深,道路错综复杂,让刘拙有种在哪里见过的既视感。
直到他开口问出这个问题,沈贤才颇为自得的告诉他:魏家的宅子就是仿着沈家坞堡建造的。
之后在坞堡中生的事情便越乏味可陈起来,没有让刘拙察觉出一点问题。
不过是去客厅见到了沈贤的父母,恰好赶上饭点一起用过了午饭,然后借口雨天道路难行,最终住进了沈家客房里而已。
等为两人引路的仆人离开,牵着马走进别人家里的刘拙,便对身旁的鄢蝉说道。
“乍一看,沈家似乎没有问题,鄢兄可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之处吗?”
“沈家,普通人,凭借地理和武器,很难杀掉镇山。”
鄢蝉说话,还是那么的言简意赅。
既然他们两个都觉得沈家大概率没问题,那再留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镇山现在只是失踪而已,但如果执着于错误的线索浪费时间,他存活的几率就会越来越渺茫。
“那我们就只能按计划,先去沈家周围转一圈碰碰运气了。
也许镇山这只大鲮鲤,确实是被哪只路过的妖怪给叼走了呢。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再做一件小事。”
沈家之人的表现,已经打消了刘拙的大半怀疑。
但他素来是个谨慎之人,之所以会借口跑到客房来,自然是想最后再探一下沈家的虚实。
两人说到这里,便像是听到了什么什么动静,同时向院落巷道的拐角处看去。
果不其然,在十几个呼吸时间过后,就看到两个侍女捧着果盘在拐角处现身。
这是来给送客人水果的沈家侍女。
刘拙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迈着小碎步的侍女经过他身边时,才一把抓住最漂亮的那个搂进了怀里,眼中闪烁着魅惑之光道。
“这个小美人,你能让你知道的一切秘密,都告诉我吗?”
在刘拙血眸的注视下,这个脸上有点点雀斑的侍女眼中,便亮起了同样的血色之光,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你,我死都愿意。”
另一个侍女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就要尖叫出声。
但鄢蝉包裹黑斗篷的身影,却如鬼影一般腾飞到她面前,伸手在面孔上一拂,就让她软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