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霄笑了笑,「晏宁是我徒儿,我说过会教她本事,也不急于这三五日。等她把家中事了了,再回来也不急。」
姜晏宁上前,一把抱着薛灵霄腿,仰头看她。
「师尊,徒儿回家报了平安就回来。您的教诲,徒儿都好好记着呢。」
薛灵霄被她这一下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把人拎起来让她重新站好。
姜晏明朝薛灵霄又拱了拱手:「如此,便依前辈所言。等再过几日,我身体恢复得更好些便与晏宁动身。」
「好,就按你说的办。等你身子再好些,我和萍儿一起送你们到最近的村镇上去。」
她说着,又瞅了姜晏宁一眼,「乖徒儿,你回去可别把师尊忘了。功课更不许落下,回来后我可要考你的。」
姜晏宁冲她甜甜一笑:「徒儿可不敢忘。定是天天都找时间练习,回来师尊随便检查。」
薛灵霄满意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让薛萍儿去把熬好的药端给姜晏明,又嘱咐了她几句。
之后,姜晏宁扶着姜晏明回了屋。
从这天起,姜晏宁更加卖力地学着,各项都进步极快,薛灵霄看着乐得合不拢嘴。
这天,师徒二人练完功,坐在田坎上歇息。
薛灵霄咂巴咂巴嘴,忽然打开了话匣子,说起归墟派门中旧事。
「为师上头有个师姐,叫樊耀祖。因为上头有三个哥哥,还是老来子,全家都惯着她,打小就被宠坏了。她在师门里也是横着走。论资历她比我老,论家世她比我好,论脾性……哼。」
薛灵霄啧了一声,「她瞧不起我。有事没事就爱骂我是可怜虫,还说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那时年纪小,也不懂反驳,只能由着她骂。」
她像在讲一个陈年笑话。
「后来还是小师弟看不过去,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哎呀,我那时候就觉得,小师弟可真是天下最好的人。」
「可惜了。」薛灵霄叹了口气,「我小师弟命不行。他明明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后来嫁得也好。偏生蓝颜多薄命,没几年便去了。」
姜晏宁托着腮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师祖呢?还有那个老欺负您的樊师姨,她们后来都去哪儿了?」她问。
「为师也不清楚。我们分开那日,你师祖忽然从外头急冲冲回来。一进宗门就让大家伙收拾东西,赶紧各自逃命。说什么『咱们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大难当头,不兴殉山门那套死讲究!各奔东西,赶紧跑路吧!』」
姜晏宁听得眼睛都直了。
「师祖就这么跑了?」
薛灵霄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对啊!她老人家说完,不等我们这些妹子回过神,带着她男儿就蹿得没影了。妹子们也各自跑路了,连个聚头的地方都没来得及约。樊耀祖那死小子往哪跑了我也不知道。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谁还寻得着谁呢?」
姜晏宁听得既好笑又心酸。
「师尊,以后有徒儿在呢。虽然现在归墟派就剩您一个了。但等徒儿再大些,说不定能让仇家们不敢放肆,还能给您多收几个徒孙。到时候咱们找个地方重建宗门,再挂上归墟派的牌子,狠狠扬眉吐气一番!」
「哈哈哈!」薛灵霄又恢复了那副老不正经的模样,「你先把武功练明白,再说开山立派的事吧。等明天,为师教你一套新的功法。这功法是为师自己琢磨出来的,逃命最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