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姐这么了解,是不是经常在没人的角落里和人请教课业?」
姜晏宁擡起头,表情认真又无辜,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真,
「不然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姜晏瑶的笑容当场凝固在脸上,嘴巴张了张又合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得意变成恼羞成怒,最后狠狠跺了一下脚。
「你——牙尖嘴利!有本事你别哪天栽我手里!」
说完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路过自己座位时还踹了一脚桌腿,疼得龇牙咧嘴,硬忍着没出声,一瘸一拐地出了学堂。
姜晏宁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真不想每次都怼回去的,但姜晏瑶这种送上门来的,不怼白不怼。
姜晏瑶前脚刚走,周幼菱后脚就凑了过来。
不同于姜晏瑶的兴师问罪,周幼菱的表情很是复杂,全脸透着姐妹你跟我交个底的殷切。
她挪到姜晏宁旁边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殿下,你们刚才在外面……嗯?是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姜晏宁一脸无奈。
「就是那个意思呀!」
周幼菱用胳膊肘轻轻捅了她一下,挤了挤眼睛,「你放心,妾嘴很严的,绝对不跟别人说。」
姜晏宁看着周幼菱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乱说但如果你不说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的脸,沉默了一瞬,决定给一个不痛不痒的解释。
「我是请教沈小虏一些比较私密的问题。」她斟酌着措辞,「不太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
「哦~」
周幼菱拖着长长的尾音,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心满意足,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独家消息,
「私密的问题…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妾懂了,妾完全懂了。」
她站起身来,冲姜晏宁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殿下放心,妾方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脚步轻快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冲她眨了一下眼。
姜晏宁揉了揉眉心。
你懂什么了啊你懂。
学堂外面阳光正好,几个世家子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外走,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午膳吃什么。
姜晏宁收拾好书包往太学门口走,边走边在心里把今天的收获理了一遍。宋家的案子背后的水比她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而沈既白这个人,比她预料中更值得深交。他说话谨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但该透露的信息一个字都没少。难怪沈家能三朝不倒,这种家学渊源是刻在骨子里的。
正想着,她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擡头一看,又是上次那个身着禁卫军服面容冷峻的官员,像一尊铁塔似的杵在她面前。
她微微欠身,
「六殿下,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