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占了这儿,就等于掐住了李潇的脖子。他以后再想打汉中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
「可咱们兵力不够。」周岳皱眉,「陈仓那边还得打,汉中也要守,再分兵守葭萌关……」
「不用守太久。」高洋摇头,「等陈仓打下来,雍州平定,咱们就有余力了。到时候,说不定真能去打打成都。」
周岳眼睛一亮:「将军想灭巴?」
「看情况。」高洋笑道,「李潇要是识相,乖乖当他的巴王,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他。要是还不死心……」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说着,冯文渊上来了。
「高将军!」他一脸激动,「您可算回来了!」
高洋转身,笑着拱手:「冯长史守城辛苦。这次多亏你拖住吴懿,我才能顺利拿下葭萌关。」
「不敢不敢。」冯文渊连忙摆手,「是将军神机妙算。卑职只是依计行事。」
「行了,别谦虚了。」高洋拍拍他肩膀,「汉中这次守住,你是首功。回头给你记上。」
冯文渊心里一暖。
跟着这样的上司,就是痛快。
「将军,接下来……」他问。
「你带五千人守汉中,我留一千人守葭萌关,剩下的……」高洋看向北方,「回雍州,打陈仓。」
「陈仓还没拿下?」
「快了。」高洋咧嘴一笑,「等我把吴懿投降的消息传过去,李尚坤那老小子,估计得哭。」
……
成都,巴王府。
李潇正在花园里听曲儿。
几个歌姬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小调,声音软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李潇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一脸惬意。
「王爷!王爷!」
法孝直慌慌张张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李潇睁开眼,皱眉:「慌什么?天塌了?」
「比……比天塌了还严重!」法孝直脸色煞白,「葭萌关……葭萌关丢了!」
「什么?」李潇猛地坐直身子,「你再说一遍?」
「葭萌关被高洋占了!」法孝直急道,「吴将军全军……全军投降了!」
李潇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呆呆地看着法孝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确定?」
「千真万确!」
法孝直苦着脸。
「逃回来的败兵说的。高洋那厮,根本没在雍州,他早就分兵绕道,偷袭了葭萌关。
吴将军后路被断,前有追兵,后有关隘,不得已……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