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很快送到前线。
沔阳城里,吴懿看着李潇的亲笔信,眉头拧成了疙瘩。
「王爷要咱们打南郑?」他问副将张任。
「信上是这么说的。」张任点头,「五日之内,务必拿下。」
吴懿揉了揉太阳穴。
他今年四十有二,在巴军中算老资格了,打仗经验丰富,不是那种愣头青。
这次出兵汉中,他本来只想捞点油水,抢些粮草财物,占几个无关紧要的镇子,见好就收。
可李潇这命令……
「将军,打不打?」张任问。
吴懿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王爷有令,能不打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南郑的位置。
南郑城是汉中都治,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宽两丈,城内有守军三千左右,由郡守冯文渊和郡丞赵宽统领。
说实话,不好打。
但也不是打不下来。
「传令各营,明日拔营,兵发南郑!」
吴懿下令,「让后军把沔阳的粮草全运过来,咱们这次……要打持久战了。」
张任一愣:「持久战?王爷不是说五日……」
「那是王爷说的。」吴懿看了他一眼,「打仗的事,咱们得自己掂量。南郑不是沔阳,没那么好啃。咱们得做好打十天半月的准备。」
「可高洋那边……」
「高洋在雍州,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吴懿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没底,「咱们速战速决便是。」
第二天,一万巴军浩浩荡荡开往南郑。
沿途村镇望风而降。
倒不是真降,主要是守军太少,根本挡不住。
吴懿也没为难百姓,只征了些粮草,继续前进。
两日后,大军抵达南郑城下。
城头上,冯文渊和赵宽并肩而立,脸色凝重。
「冯长史,看这架势,怕是来真的。」赵宽咽了口唾沫。
城下黑压压一片,营帐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光是看这阵势,就知道不是先前那种小打小闹。
冯文渊点点头:「李潇这是要吞了汉中。」
「那咱们……」赵宽看向他,「守得住吗?」
守军只有三千,其中还有一半是刚招募的新兵。
城下敌军一万,而且看装备,应该是巴军精锐。
「守不住也得守。高将军把汉中交给我,我就得替他守住。传令下去,全城戒备,死守待援!」
「可援军……」赵宽苦笑。
高洋主力在雍州,汉中本地兵员不足,哪来的援军?
冯文渊没说话,只是盯着城下。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但这时候,不能慌。
一慌,军心就散了。
城下,吴懿骑马绕城看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南郑城比他想像中还难打。
城墙高,护城河宽,城头守军虽然不多,但看着挺精神,不是那种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而且城头上还架着十几架床弩,看那粗壮的弩臂,射程至少两百步。
「将军,怎么打?」张任问。
吴懿想了想:「先礼后兵。派人去城下喊话,让冯文渊开城投降。告诉他,只要投降,本王保他官位不变,百姓秋毫无犯。」
「他要是不降呢?」
「那就打。」吴懿淡淡道,「咱们有一万人,耗也耗死他。」
很快,一骑快马奔到城下。
马上是个年轻文士,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