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是想把我困在洛阳,好慢慢收拾。
但面上还得装:「臣……遵旨。」
退朝出来,陆机、墨玄章已经在宫外等着。
「怎么样?」陆机问。
「不准。」高洋上了马车,「让我安心住下。」
墨玄章皱眉:「陛下这是不放心将军。」
「不是陛下不放心。」高洋靠在车厢上,「是卢承业那帮人不放心。我走了,他们怎么找机会弄我?」
「那咱们怎么办?」
「凉拌。」高洋闭上眼睛,「既然不让走,那我就不走了。正好歇歇。」
「歇?」陆机不解,「将军不打算争了?」
「争什么?」高洋嗤笑,「跟他们争权夺利?我高洋还没那么闲。从今天起,我告病,住军营,不出门了。」
陆机和墨玄章对视一眼,都摸不准高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高洋说干就干。
回府之后,立刻让沈若兰和陈佳琪收拾细软,搬去北营旁边的新将军府。
当天下午,他就递了告病的折子,说自己「鞍马劳顿,偶感风寒」,要静养一段时间。
折子递上去,李乾元批了个「准」,还假惺惺地派太医来看。
太医当然看不出什么毛病。
高壮得能打死一头牛,感什么风寒?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高洋这是摆明了不跟你们玩了,你们爱咋咋地。
消息传到卢承业耳朵里,老家伙乐了。
「高洋这是认怂了。」
他捋着胡子,笑呵呵地对心腹说。
「颍川被咱们占了,洛阳又没他的位置,他除了躲起来,还能怎么办?」
「老爷,他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能耍什么花样?」卢承业不屑,「他现在手里就一万多兵,敢造反吗?不敢造反,就只能认怂。」
「那咱们要不要趁机……」
「不急。」卢承业摆摆手,「先晾他几天。等他把兵权交出来,再慢慢收拾。」
接下来的日子,洛阳城里的世家子弟们,过得很滋润。
卢承业的侄子卢文焕虽然倒了,但其他几家很快补上了空缺。
八个中郎将,七个是世家的人,剩下一个还是李恪派来的亲信。
北营被孤立了。
粮饷被克扣,军械被拖延,就连日常操练的场地,都经常被「征用」。
邓忠气得天天骂娘,但高洋下了死命令:忍。
「让他们折腾。」高洋躺在军营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咱们就当看戏。」
「将军,这戏看得憋屈!」邓忠脸都憋红了。
「憋屈也得看。」高洋翻了个身,「现在不忍,以后怎么出气?」
邓忠不懂,但周岳懂。
他拉着邓忠走开:「听将军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