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忠气得跳脚,几次想带兵去把人赶走,被周岳死死按住。
「将军说了,让他们折腾。」
「可他们那是在折腾吗?那是在祸害!」
邓忠指着外面。
「你听听,城东那家米铺,被新来的县令征了『治安税』,一天要交十两银子!十两啊!抢钱都没这么狠!」
周岳也气,但更冷静:「将军自有安排,你别添乱。」
「我……」
「你什么你?」高洋从外面走进来,瞪了邓忠一眼,「沉不住气,怎么成大事?」
邓忠憋得脸通红,最后还是忍了。
高洋走到地图前,看了半天,突然说:
「周岳,你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咱们回洛阳。」
「回洛阳?」周岳一愣,「颍川不管了?」
「不管了。」高洋说,「让他们管去。管得好,是他们的功劳。管不好……那也是他们的事。」
「那咱们的兵……」
「带走。」高洋说,「一个不留。」
周岳明白了。
将军这是要抽身,看戏。
……
三天后,高洋带着一万七千大军,浩浩荡荡离开颍川。
崔文远带着那帮世家子弟,在城门口送行。
「高将军一路顺风。」崔文远笑得像朵花,「颍川有我们在,将军尽管放心。」
高洋也笑:「有崔大人在,我自然放心。」
两人客套几句,高洋上马,挥军北上。
走出十里地,邓忠回头看了一眼,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行了。」高洋说,「跟他们置气,不值当。」
「将军,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不走留着干什么?看他们怎么祸害颍川?
看多了,我怕我忍不住把他们全宰了。」
邓忠想了想,也是。
眼不见为净。
……
回洛阳的路上,高洋想了很多。
想颍川那些刚安定下来的百姓,会不会又被逼反。
想朝廷那些世家大族,到底要把这个国家祸害成什么样。
想李乾元那个皇帝,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妥协。
想他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造反?
时机不到。
不反?
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