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渊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一千精兵,冲进去不到一刻钟,死伤大半。
他自己左臂中了一箭,要不是亲兵拼死护着,差点被邓忠那莽夫一刀劈了。
好不容易冲出营门,回头一看,跟上来的不到三百人。
「大帅,咱们……」
独眼赵四捂着肩膀上的刀伤,脸色惨白。
「回城!」戏渊咬着牙,「快!」
三百残兵败将,趁着夜色往颍川城跑。
路上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呻吟。
戏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高洋站在中军帐前,似笑非笑的眼神,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脊背发凉。
五里地,跑得跟逃命似的。
到了城下,城头守军看清是他们,赶紧放下吊桥。
戏渊冲进城门,尖声道:
「关城门!拉起吊桥!全员戒备!」
「大帅,您这是……」守城头目愣住。
「少废话!」
戏渊吼了一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城门轰然关上,吊桥缓缓升起。
戏渊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城墙上,大口喘气。
赵四凑过来,小心翼翼问:「大帅,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戏渊苦笑,「守城,死守。」
「可是高洋那九千人……」
「九千人怎么了?!」
戏渊突然暴躁起来。
「颍川城高池深,粮草够吃半年!他高洋就是带十万人来,也别想轻易攻下!」
话是这么说,但戏渊自己心里都没底。
刚才那一仗,他算是见识到了高洋的厉害。
伏兵被识破,诈降被将计就计,连袭营都被反算计。
三招连出,全被破了。
这高洋,比他想的还要难缠。
「去,把各头目都叫到衙门。」戏渊吩咐,「另外,派人去周边看看,有没有咱们的兄弟部队在活动。」
「大帅是想……」
「求援。」戏渊叹了口气,「光靠咱们四千人,守不住。得找帮手。」
赵四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