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李乾元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商户代表,头都大了。
他手里拿着那份万民书,越看脸色越难看。
「卢爱卿。」李乾元看向卢承业,「这事你怎么说?」
卢承业站出来,躬身道:「陛下,此事必有误会。文焕那孩子我了解,他虽然年轻,但知书达理,绝不会做这种事。」
「误会?」李乾元把万民书扔下去,「你自己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哪天收了谁的钱,收了多少钱,都有证人。这是误会?」
卢承业捡起万民书,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上面写得确实详细。
连卢文焕收钱时说了什么话都记下来了。
「这……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卢承业硬着头皮说,「文焕刚上任,难免得罪人。说不定是有人看他年轻,故意陷害他。」
「陷害?」商户代表里,一个老者站出来,「卢侍郎,我今年六十多了,在洛阳开了三十年药铺。我敢对天发誓,上面写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卢承业脸色变了变。
这时,高洋站出来。
「陛下,臣有话说。」
「高爱卿请讲。」
「卢中郎将收钱的事,臣也听说了。」高洋说,「原本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应当严查。」
李乾元点头:「是该查。高爱卿,你说怎么查?」
「很简单。」高洋说,「派人去卢中郎将的营里搜一搜。如果真收了钱,肯定能搜出来。」
卢承业急了:「陛下不可!文焕是朝廷命官,岂能随意搜查?这有损朝廷体面!」
「体面?」高洋转头看着他,「卢侍郎,卢文焕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朝廷体面?」
「你……」卢承业气得说不出话。
李乾元想了想,一咬牙:「查!必须查!高爱卿,你带人去查!」
「臣遵旨。」
高洋领了旨,带着一队禁军去了卢文焕的营里。
卢文焕正在数钱,听说高洋来了,赶紧把钱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高洋直接带人闯进他的营帐,从床底下搜出十几箱银子。
「卢中郎将。」高洋看着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解释一下?」
卢文焕脸都白了。
「这……这是我自己的钱……」
「你自己的钱?」高洋笑了,「你一个月俸禄多少?能攒下这么多钱?」
卢文焕答不上来。
高洋让人把银子擡出去,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清点。
一共八万七千两。
「卢文焕。」高洋看着他,「你上任才半个月,就捞了八万多两银子。够狠啊。」
卢文焕腿一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