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姑臧城。
李恪坐镇王府,心情极佳。
鲜卑王庭灰飞烟灭,单于拓跋英在押解途中。
漠南草原上,鲜卑各部望风而降,连漠北的几支部落都遣使来问归附条件。
凉州,从一隅之地,一跃成为天下瞩目的焦点。
王府的前厅里,文官武将站了满满一殿。
这一次,高洋不站在最后了。
他和温怀烈并排站在最前面。
「拜见王爷!」
众人齐声。
李恪高坐上首,擡了擡手,笑呵呵道:
「都起来。今日不论尊卑,只论功。来人,把单于的印信拿上来。」
两个亲兵擡着一个铜匣子上来,里面装着从燕然山搜出的鲜卑单于金印,还有拓跋英的配刀。
李恪扫了一眼殿中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高洋身上。
「高洋。」
「末将在。」
「你来说说,燕然山怎么打的。」
高洋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把燕然山一战的过程讲了一遍。
从发现贺六浑坚逃往燕然山,到判断拓跋雄后方空虚,再到三千骑千里奔袭,夜破燕然山,斩贺六浑坚,俘拓跋英,火烧王庭。
他说得简明扼要,全程没有一句自夸。
但殿中众人听得面面相觑,有几个文官连嘴都合不上了。
「三千骑就敢奔袭百里敌后,高都尉胆识过人。」
「杀贺六浑坚,擒单于,一仗而定鲜卑。这份功劳,怕是在座的将军们加起来都比不上。」
「何止是比不上,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恪听完,笑着点头:
「高洋,你此战的功劳,我已具本上奏朝廷。不出意外,很快就有封赏下来。不过在这之前,本王先给你升个官。」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李恪站起身,正色道:「武威郡都尉高洋,破敌有功,擢为北地中郎将,总领漠南鲜卑归附诸部,驻节青石县,许开府建牙。」
开府建牙。
这四个字一出,殿中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中郎将本身不算最高,但「许开府建牙」意味着高洋可以自置属官,不再受郡县羁绊。
从一个都尉直升中郎将,这官升的很大,但在高洋实打实的战功面前,没有人多说些什么。
「谢王爷!」
高洋抱拳一拜。
他猜到了李恪会升他官,但「开府」这一条,他是真没想到。
这意味着,以后他手底下的将佐,不用再走凉州的铨选进程,自己就能提拔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