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创室里充斥着双氧水和碘伏的刺鼻味道。
第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右侧额头开了一条八公分的口子,血水混着皮下脂肪翻卷出来,疼得嗷嗷直叫。
林渊拿起持针器,手指熟练地扣进指环。
神级缝合技术的肌肉记忆全面调动。手腕轻轻一抖,角针带着丝线在皮下精准穿梭,进针、打结、剪线,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哪怕半秒钟的迟滞。
皮内八字减张,皮外间断对合。原本狰狞外翻的皮肉,在他的指尖下如同拉炼一般闭合,缝线间距精确得像是拿游标卡尺卡过一样。
「好了,下一位。」
林渊剪断最后一根线头,连头都没擡。
小伙子愣愣地摸了摸额头上的无菌敷料,甚至没感觉到几下剧痛,人就已经被推了出去。
随后的两个伤员,一个鼻翼旁撕裂缝合,一个大腿深部裂伤肌层修补,林渊双手翻飞,持针器与无菌镊敲击在不锈钢弯盘里的声响清脆而密集。
等到三个外伤全部处理完毕,墙上的石英钟已经走到了中午十二点半。
【连续完成三例高精度清创缝合,伤者恢复预期极佳,获得感恩值+7点。】
【当前累计感恩值:941点。】
林渊脱下染了少许血渍的手术衣,走到水池边冲洗手臂。冷水激在皮肤上,带走了一上午高负荷运转的燥热。
整个上午,急诊科的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围着林渊打转。
从抢救室到清创室,无论是年长的老护士,还是刚下夜班的年轻医生,看着林渊的目光里,早已没了半点先前的质疑与观望,剩下的全是对硬核技术的敬畏。
在医院这种地方,能把濒死的人拉回来,能把烂肉缝得整整齐齐,那就是天大的本事。
马旭自打上午从示教室出来后,整个人就缩在二线排班室里,连走廊都不敢露头。
下午一点整,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再次划破急诊科大楼的宁静。
「城南环线多车追尾!急救中心通知,有三辆重伤车正在往我们这送!」
分诊台的护士长孟燕在对讲机里大吼。
林渊刚端起盒饭扒了两口,直接把筷子一撂,抓起白大褂套在身上。
「通知抢救室腾出三张床!备好骨髓穿刺针、加压输血袋,联系血库,先调八个单位红细胞悬液和八百毫升血浆备用!」
林渊一边往外走,一边指挥着跟上来的几个规培生。
大门被担架车重重撞开。
第一个送进来的是个中年汉子,安全带勒伤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骨盆骨折,血压已经跌到了7040mmHg,腹部膨隆得像个皮球。
「腹穿!」
林渊抄起二十毫升注射器,在患者左下腹麦氏点内侧两横指处扎入。
回抽,全是暗红色不凝血!
「腹腔大出血,脾破裂可能,立刻推腹带加压包扎骨盆!开双静脉通路,加压输林格氏液,调用普外和骨科急会诊!」
林渊手起刀落,动作干脆利落。
第二个伤员是重症急性胰腺炎合并电解质紊乱,血钾飙到了,心电图上高尖的T波随时可能诱发心脏停搏。